顾平安要是只有一个人,让就让了,但是她现在抱着豆包,这要是站着可是很危险的。
“爸,你看,豆包这么小,要是站着,车突然刹车或是拐弯,都会很危险的。”
荀鸿德点点头:“这样吧,让你燕妮妹子抱着豆包坐。”
顾平安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字,哑口无言了。
荀雪松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豆包认人,不让陌生人抱。”
小豆包超级配合地晃着小脑袋,认真地说道:“我只要妈妈抱。”
顾平安低头冲着豆包眨眨眼,两人的头开心地碰了碰。
随后顾平安抬头,赞赏地看了眼荀雪松,关键时候还是荀雪松脑子转得快。
荀鸿德对于荀雪松偏颇的态度非常的不满,苍老深陷的眼睛里都是锐利的光,语气严肃了几分:“荀雪松,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荀雪松对于这种情况,像是见怪不怪,示意荀鸿德四处看看这是在公共汽车上。
荀鸿德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刚才的声响不小,好些人都往他们这块看了过来。
赵燕妮看荀雪松的态度冷漠,心里一阵着急,拉扯了下荀鸿德的褂子后摆:“德叔,算了,人在屋檐下,咱们忍忍吧。”
顾平安秀眉高耸:这个赵燕妮不简单啊,一下子就把她置于一种受害者地位了。
荀鸿德听了后心里更生气了,又没办法发作,在外头,荀鸿德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有学之士,还是街坊四邻眼里的老好人。
顾平安不再去关心他们,跟豆包两个人玩着拍手游戏。
电机厂离火车站并不远,公共汽车半小时就到了。
荀雪松抱起小豆包,让顾平安走在他前头,他在后面护着。
下车的人有些就很着急,不管不顾就爱往前挤。
赵燕妮就这么被挤了好几回,跌跌撞撞下了车。
看到被荀雪松护在身前安稳下车的顾平安,后槽牙都磨出了火星子。
荀鸿德也被挤得失了一些风度,衣服都有些皱巴巴。
他整了下歪了的领口,扶正了眼镜,抬头看着眼前的门头。
丽山县第一电机厂在丽山县是数一数二的国营大厂,但是在大城市出生的荀鸿德跟赵燕妮看来,实在是一股子小家子气。
荀鸿德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听到儿子成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别提有多骄傲了。
后来荀雪松毕业被分配到了江州,前途一片光明,荀鸿德更是逢人就讲他儿子有多优秀。
想不到才干了一年,就犯了事被调任了。
被流放到了这么个小地方,窝在这么个小厂里,暗无天日的。
荀鸿德回头看着抱着孩子从车里下来的荀雪松,眼里的失望是怎么也藏不住。
都是因为这个孩子,还有孩子她亲妈,荀雪松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结果现在这人,还一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堕落样,不思进取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荀鸿德后悔了,他不该这么晚才来。
这次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改改荀雪松这个落后腐烂的思想。
荀雪松本来就是厂里的红人,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