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随仙尊出行,为了训练自身术法她不得不出手。可她现在是前夫押解离境的囚犯,他的座驾遇袭理应由他解决。她能不动则不动,独躲清净。
偌大的銮驾就剩下两个人,每当有魔物、妖物试图从船沿袭击她,她都漠然以对。
不知为何,这些魔物妖物竟没一个长相正常的,哪怕长得面目狰狞也行啊。偏偏来的全是面容丑陋得叫人看了生理不适那种,有些颜控的她选择闭上眼睛。
来个眼不见为净,耳边听着魔物妖物们撞击结界发出的一阵阵惨嚎声。
有此背景音乐,倒是让她焦燥不安的心情得到缓解,甚至还有一些昏昏欲睡。其实,她对这位前夫的恐惧感皆源于残缺不全的前世记忆。
女魔头的经历是悲怆的,愤怒与无奈的。
她用尽一生的时间去思索与寻找逃离他的方法,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女魔头对他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桑月之前对他的恐惧便是源于前世的女魔。
然而,等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怕不起来。
大概因为他长着仙尊那张脸,尽管发色、服饰都有别于以往。她知道自己在饮鸩止渴,找不到昔日的道侣,魔鬼仅用一张脸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随他走。
可她现在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甭看前夫现在一副情绪稳定的模样,哦,他似乎一直很稳定,不稳定的是自己的前世。他现在就像一只逮到老鼠的猫,大概正在琢磨接下来怎么戏耍她。
让她心甘情愿地高歌“死了都要爱”,并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全部,包括性命。
虽然她的记忆残缺不全,但有一些内容极为清晰。
要么趁他苏醒前自我毁灭,挫骨扬灰,身归混沌那种;要么看着他的眼睛,接受他的洗.脑催眠献出一切。
这两条路,在当时拥有亲朋与爱人的她眼中相当的荒谬。
既然荒谬,她就不会当真,故而从未正视过这两条路的实用性。眼下好了,前夫追来了,还趁救了自己的道侣虚弱之际夺走躯壳的主动权。
无论是在老家,抑或星云洲,清夙仙尊是她唯一真正依赖过的爱人。
其他亲朋,包括云帝、沂澜仙尊在内,她都不愿去求助。前夫除了逮她,暂时没发现他有扰乱三界的举动,没必要让大家为了她的事向他宣战重掀战火。
但,光凭她一人之力,真能找到仙尊吗?
说实话,她觉得不能。
所以,她越发觉得,女魔让她自绝果然是好意。可惜当年的她还没到绝境,不甘就死。倘若早早地死了,就不会连累阿夙,也不必像现在这般茫然无措。
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使她仿佛独坠深邃的海洋。四周幽暗空旷,寂然无声,强大的水压使她几近窒息。
这时候才发现,女魔说得没错,其实死亡于她并非坏事。
可惜醒悟来得太迟,她现在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中……蹲坐在台阶上,她双手抱膝无精打采地凝望前方的远景,一边胡思乱想。
忽而发现,座驾的四周环境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