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断崖之上。
褚佑薇望着陆风离去的背影,只觉内心空落落的,大有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感。
内心很想出声喊住对方,让对方多陪陪自己,可到嘴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清楚,陆风体内的剧毒仍旧未消,顶多化解了三分之一的样子,性命之忧仍旧十分严峻,随时有邪火焚身,爆体而亡的风险,要想彻底解除,怕是少说还要十几二十个如自己这般天魂境后息层面的魂师牺牲自己帮衬才行。。
更清楚,陆风此般匆匆离去,定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暗自出神间。
一旁林小婉突然出声:“薇薇姐,你有没有感觉体内有股暖洋洋的气息呀~感觉好舒服,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头,难道这就是风大哥炼化的天地玄气吗?丝丝缕缕的玄气竟都能带来这样的感受。”
褚佑薇兀自点头,她同样也感受到了此般奇妙的变化。
但因此刻身体仍旧像是打了一场僵持恶战,各处都酸痛异常,一时间并不能确定下来这股奇异的舒适之感到底是否源于特殊的玄气。
林小婉暗自感应了一番后,突然没来由感慨:“咱们暖洋洋的是感觉舒服了,此刻也没有其他凶险的处境威胁,就是不知道风大哥能不能活下去……”
话脱口的瞬间,捕捉到褚佑薇脸色陡然沉闷,满是忧心。
林小婉连忙改口:“没事的,风大哥一定没事的,薇薇姐,咱们都别担心了,风大哥如今受了我们的圣蕴气息帮助,意识已经恢复不少了,理当能支撑一段时间,他急急忙忙的去寻那君子雅,保不准君子雅手中便有着极乐百日散的解药也不一定,风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本身又那么足智多谋,定然不会有事的。”
褚佑薇神色恢复些许,自先前的旖旎念头中回过神来,忧心道:“可是风大哥他并没有全部接纳我们传导给他的那部分圣蕴啊,他定是因为不想害我们损伤根基与未来修炼,适才仅仅各自汲取了一小部分,这点圣蕴气息所能起到的效果实在太微乎其微了,怕是堪堪只能让他维系个把小时的清醒。”
林小婉顿时敛去了脸上的天真,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快些去帮他一起对付君子雅。”
说着便要撑着身子站起来。
但却小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红着脸道:“薇薇姐,我现在的状态好像帮不上忙了。不仅是身体又软又酥的,就连体内气息似都有点不一样了,我都有些掌控不住的感觉。”
褚佑薇一惊,赶忙内视自身。
半晌后,惊喜道:“难道这就是与男子的阴阳二气发生和合后带来的好处?”
“小婉,你快些感应看看,是不是对于剩下的那部分圣蕴,也更为亲和了不少?”
林小婉此刻已是有所察觉,连忙应声:“好像是的,方才感受到的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好像就是源自这部分圣蕴,它与我们身体的四肢百骸好像更为融洽了,我能感觉到一股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滋生,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劲一样。”
顿了顿,又道:“不仅是那部分圣蕴,就连寻常的灵气似乎都凝实了数倍不止,像是给我重新修炼了一番基础,底蕴更扎实了。我有种强烈感觉,若是等身体的劳累恢复后,再与敌人交手的话,理当要比以前厉害了两三成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变得更有力量了。”
说着手中凝聚出一股木行气,缓缓朝着身下贴去。
感受着那股温热带来的疗愈效果。
林小婉惊道:“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就连我的木行气比以往恢复效果都提升了两三倍不止,这也太夸张太神奇了吧?我该不会还在梦里吧?”
褚佑薇感应下发现确实如此,不禁有些疑惑,“你有在话本戏曲里头或是别的地方听闻过阴阳和合之后,会有这样的效果吗?好像没有这样子的吧?我们的提升似乎有些太过奇异了。”
林小婉摇头,“我怎么会知晓这种呀,我以前可连男子的手都没牵过呢。”
说话间二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想到什么,齐呼:“难道是因为风大哥的玄气?”
随着话落,二女眼中均透出一分坚定神采。
“定是如此!”
林小婉笃定道:“我们此前与他一起的特殊经历,帮他解毒稳定心神的同时,定也变相的受了他体内气息的灌输洗礼,无形中对咱们的本源气息产生了改良提升的效果,也不知道若是多来几次,能不能变得更强呢,那可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玄气哎。”
“小脑袋里想什么呢,”褚佑薇调侃一笑,有些怆然道:“不过有这份受益在,风大哥心中的内疚多少可以少些了,回头定要将此事说与他听,以他的才学说不定能基于此般效果,研发出普惠众生的大阵来。”
“别了吧~”林小婉拦阻道:“不能和他说,万一传扬开去,还不知道引来多少狐媚子呢,我可不想风大哥被人家给抢了去,就算真能研发出相应阵法来,定也要耗费风大哥不少心力,我不想他无端劳累。”
褚佑薇莞尔,她心中甚是清楚,极乐百日散之毒想要解净的困难,怕是免不了祸祸别的女子,后知后觉发现这点的,定然不止于她们两个。
“别想那么多了,”褚佑薇轻叹一声,似在安慰林小婉,也似在安慰自己,“我们还是好好稳固现下的实力,争取快些恢复部分战力,好去帮风大哥吧。”
“哦对对对,”林小婉连连点头,一副恭顺听话之态。
……
与此同时。
圣骸峰所在。
伴随着一声恐怖巨响,整座山峰轰然为之塌陷,漫天的土尘遮盖了整片天空。
没了那份圣人骸骨赋予的威压,正在登顶的无数人众瞬间如飞鸟四散,纷纷脱离开崩塌的那条登顶山路。
或凌空而立,或寻其他山头落地后的每个人,脸上均挂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圣骸峰怎么塌了?”
“难道是兽谷那小子?他闯至最后做了什么不成?”
“他就那点实力,怎么撼动得了圣骸峰,依我看恐怕是那两道神秘身影整出的动静,他们取走了圣人骸骨,适才引得整座山峰塌陷。”
“那么多年头下来都没人能取走的圣人骸骨,今儿个就这么被人给轻易取走了?”
“能得见此般情景,此次也不算白来。”
嘈杂的议论叫嚷声此起彼伏,有惊疑,有羡慕,还有看好戏的,每个人心绪都截然不同。
唐元随着兽谷众多同门一道落地后,感受着手上带着的纳戒发烫的险些要将他指骨都给灼断,不禁满目骇然。
本想下意识脱下甩开,但想到此前那惊鸿一瞬的匹练白芒,又不禁有股强烈的预感。
自己这纳戒之中……似乎被人强塞了东西!
揣着此般念头,唐元赶忙感应了一番。
不感应不要紧,一感应险些没将他的魂都给吓出来。
圣人骸骨!
竟无端出现在了他的纳戒之中。
除却没了头骨外,简直同他登顶最后路段,遥望山顶时瞧见悬空在那的骸骨一模一样,就连被前人取走的胸骨和腿骨等等也都分毫不差。
郝然正是山上的那一具。
‘难道是那两道身影?’
‘那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可怕实力?取走那么多的圣人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