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此时此刻,整座皇宫之中,除了只剩下不到五千的宿卫军之外,全都是姜承的人。
殷无恨站在澄明殿前,他俯视着正在缓步而上的姜承,眉头紧皱。
宿卫军无人敢拦,面对此情此景,即便是他,也无能为力。
“唉!”殷无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先一步踏入了大殿。
澄明殿外,姜承又一次停顿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并未持久,他深吸了口气,侧目扫了一眼身后诸人,便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澄明殿内,姜宣高踞御座,只可惜,身躯衰老,情绪动荡,使得他犹如破败的风箱,呼吸急促而嘶哑。
在他的两侧是中常侍郭巍和那个令人垂涎欲滴的青雀儿。
再加上御阶下的殷无恨。
这就是一个偌大王朝的帝王最后的力量。
姜承哑然失笑,随即高声禀告,声震屋瓦。
“禀父皇,田辟疆已被儿臣诛杀,宫内混乱已平。”
“呼~”一言既出,殿内众人尽皆松了口气,姜宣的脸上也瞬间露出了笑容。
“好,好,真是太好了。”
姜宣激动的连声叫好,只是等那一双老迈的眸子碰触到姜承时,却陡然一缩。
此刻,姜承一身锦袍在前,身后俱是身披甲胄的军中战将,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我儿......”姜宣连忙想要挣扎起身说话,却被姜承立刻打断。
“父皇,田辟疆虽死,但南河军尚在,不知该作何处置?”
听到南河军三个字,张口欲言的姜宣定住了。
他的脸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看着姜承身后一连跪下了五六个人,他瞬间就明白过来,继而心中的怒意终于不可遏制的升腾起来。
就是眼前的这些人。
就是他们冲入了皇宫,惊扰了他的美梦。
就是这些人践踏了他的尊严,让他这个他堂堂帝王,如此深夜,躲在这冰冷的澄明殿里,惶惶不安。
“田辟疆阴谋反叛,南河军罪不容诛,给我杀,杀了他们。”
对田氏的怒意,对姜承的惧意,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杀意从姜宣口中喷薄而出。
他在郭巍的搀扶下努力站直身子,厉声大喝。
姜宣的过度反应,为澄明殿上增加了一丝肃杀之气。
尤其是那几个南河军的曲帅,更是汗如雨下,以头伏地,不住的喊冤。
谋反大罪啊!
从失败的那一刻,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可真要无谓的死亡,却依旧让他们恐惧。
那几名曲帅,抱着最后的期望,将目光投向姜承。
而姜承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父皇,这些南河军的士兵都是受了田辟疆蛊惑,既然主犯已死,我看不如就饶了他们吧。”
姜承仿佛没有看到姜宣暴怒一般,淡然说道。
“你......你说什么?”姜宣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承,那老迈的身躯抖动的愈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