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还有什么事吗?”
宋砚辞不习惯时笙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纤长羽睫微颤了下。
“我是来道歉的。”
“昨天晚上——”
宋砚辞的话说了一半,时笙便打断了他。
“昨天晚上是个意外。”
“宋总,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很抱歉,对你有了一些不礼貌的行为。”
她微微抿了抿唇,又道,“但你昨晚……也强吻了我,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
“或者,宋先生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告诉我。”
宋砚辞的脸色苍白了两分,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时笙解释。
“我知道今天孟妤去找了你,你相信我,我和孟妤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时笙纤长卷翘的羽睫微垂,“我知道。”
“和孟妤没关系。”
他的确不喜欢孟妤,他喜欢的,一直是那个小时候陪他度过最难过时光的女孩。
时笙感觉心底有些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宋砚辞,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宋砚辞听到这话,挺拔身子狠狠晃动了下。
一向清萧矜贵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邃眸像是一渊无尽死潭,里面漆黑无比,没有一丝光亮。
时笙扭头没去看他,声音很轻,“我明天就会搬走,以后我们就只是剧组的同事。”
宋砚辞闻言,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眼尾微微泛红,声音像是从喉骨中溢出般沙哑。
“你不用搬,我明天会搬走。”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微微颤抖,“不会……再打扰你的。”
他说完,向后退了一步,任由时笙将门关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颗心像是被反反复复,蹂躏地不成样子。
宋砚辞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手机的铃声响了,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喂?”
听到那边嘶哑到极致的嗓音,顾南川微微一愣。
“宋砚辞,你怎么了?”
宋砚辞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在哪?”
顾南川听出宋砚辞的心情不好,赶紧报了个酒吧的名字。
宋砚辞轻“嗯”了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顾南川在对面还有些懵,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后,顾南川看着从来了酒吧就一直喝酒,一句话都没说的宋砚辞,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宋砚辞,你怎么了?”
宋砚辞修长手指紧握着酒杯,仰头将酒全部灌入口中,周身散发着冷冽到极致的气压。
顾南川见宋砚辞压根不搭理他,索性直接上前将宋砚辞的酒杯抢了过来。
他紧蹙着眉,“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宋砚辞的酒杯被抢,眸色倏然变得冷冽,像是一柄剑冷冷地射向宋砚辞。
顾南川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讪讪地又将酒杯还给了他。
直到又过了良久,宋砚辞像是喝醉了。
他纤长羽睫微垂,遮住了漆黑邃眸底难掩的痛苦,说了到酒吧中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沙哑又苦涩——
“她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