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自己唯一的贴身小厮愁鱼被绑着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时候,终于无法再维持淡定的神色。
“愁鱼、愁鱼你怎么样了,是谁打的你?!”
他冲上前去,一把扶起了愁鱼,同时抬头向屋中人怒目而视。
“我打的,怎么,老子生养你一场,连你身边一个小厮都打不得了?”
潘鹤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敢隐瞒主子的行踪,替你撒谎,这就是该得的下场,也让满院子的人看看,这府里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唐季亭咬着牙,眼中一片腥红:
“父亲,是我让他隐瞒,也是我让他撒谎的,父亲何不直接问罪于我。”
“愁鱼他是我从街上救回来的人,并非有身契的奴才。连我都没动过他一根指头,父亲如何能动用刑罚,可知是犯了王法?!”
“王法?!哈哈,哈哈哈哈~”
潘鹤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当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个侍候人的玩意,打便打了。我堂堂伯府正君,正三品诰命在身,我倒要看看,官府待如何治罪于我?”
“却是你,我的好大儿。”
他声音凉凉道:
“你还是好好想想,今日偷摸往何处去了,还不给我从实招来。若有半点隐瞒,休怪我家法侍候!”
唐季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如果不是他和潘鹤尚有三分相似的长相,他几乎不愿相信面前这人真是他的生身之父。
既自大、又冷漠,对他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态度更像仇人。
小时候,他也曾渴望过父爱,面对潘鹤的一次次冷漠、伤害,他也曾逆来顺受过,也曾极力讨好过。
他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亲生父亲如此不喜欢他。
但最终,他明白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关他做了什么。
所以如今的唐季亭对那点所谓的血缘亲情已经根本不在意了。他只想今生能逃离这里,哪怕只有片刻。
所以今天,他就逃了。
然后——他貌似成功了。想到那个高高在上、一脸桀骜的漂亮女人,以后会是他是妻主。
唐季亭绷紧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能做什么?”
他走到屋子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中不知不觉就带了一丝陆离落的影子:
“女大当婚,男大当嫁。我如今17岁了,父亲却还不肯为我议亲,我自然要费心给自己找个夫郎了。”
“什么?你、你竟真出去找了野男人?”
潘鹤惊的一下站起身来,手中新换的、滚烫的茶盏都洒了,在他保养得宜的手背上留下几个水泡。
他都顾不得了。
“混账东西,”潘鹤气得暴跳如雷:
“孽子,你给我跪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然后又回头大喊:
“舞文、弄剑,把府医给我请过来,我今日要给这孽子验一验身!”
如果唐季亭身子已破,他要当场打死这个孽子,省得给他丢人现眼,否则他这个伯府正君也当不成了。
没过一会儿,果真有两个府医走了进来。这两个府医年纪都在三、四十岁,重要的是,两个都是女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