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刚刚结束的春闱中,姜明月,不是,应该是姜新月的殿试策论一骑绝尘。
被陆离落钦点了状元。
不是陆离落以权谋,是姜明月真有那个才华——文如行云流水,笔正如有惊雷。就连陆兰芷这种不学无术的,读罢文章都拍案叫绝。
新科状元跨马游街当日,姜新月的父亲戴着面巾,站在欢呼的人群当中,忍不住泪酒长街——身为文臣之子,在将军府后院背负的包袱、多年来被姜天明和洛东城肆意打压的屈辱。
这些都让他时时感觉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一刻,女儿带给他的骄傲和荣耀,却让他一瞬间倍感扬眉吐气、心情舒畅。
忍不住抬头望天,这才发现:原来外面的天是那么高、那么蓝。
而早春的空气是那样清新。
自己何必整日陷在内宅,在意着那个人的心里眼里,是否有过一刻曾经有他。
低头看看两只手各握着的一个香囊,回想女儿在放榜前私下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想,这一刻他心中已有答案。
所以,当女儿的目光越过人群,期待地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姜父捏紧了右手的香囊,用力将它朝那一片耀眼的红色扔了过去。
于是当晚的皇宫夜宴上,就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新科状元姜新月跪地向皇帝请旨,请她恩准自己的父亲和姜将军和离。她要带着父亲出府另居。
姜天明暴躁如雷,当场跳出来指责姜新月不孝。
哪有女儿想拆散父母姻缘的道理,而且姜新月还不经他同意,擅自将自己名字改了。由此请求皇帝取消姜新月状元头衔,并将她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陆兰芷有些犹豫不决。
本心来说,她其实是同情姜新月的。自己的生父不得母亲宠爱,这难受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毕竟姚才人的例子就放在前面。
但是,她如今有了和陆离落掰手腕的想法,所以也很需要拉拢朝臣,尤其是那些武将们。
所以她也不想轻易得罪姜天明。
正犹豫间,陆离落已经凉凉地开口了:
“姜将军何须大动干戈?姜将军宠侍灭夫之事,满京皆知。新科状元为父不平,想接父亲出府侍奉,也是情有可原,此举乃为至孝。”
“至于新状元名字的名字嘛,实乃本王亲赐,寓意着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姜将军可是还有意见?”
姜天明:“……”
她还没有那么头铁。
论地位,她和辰王差了好几个等级。论兵权、论势力,两家也是天壤之别。只是,就这么和姜新月的父亲和离,姜天明的心里总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虽然她的确不喜欢那个男人。
文臣之子什么的只是个借口。
她就是讨厌他总是一脸正经装娴淑的样子,有事没事的劝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简直无趣极了。
洛城东就不这样。
洛城东凡事都会顺着她,然而又常有些新奇的点子拉着她去尝试。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新奇刺激的时光。
总的来说,洛城东像一只有趣的小野猫,常让她欲罢不能。可能这就是东池国人常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
可尽管这样,她却从未真的想过要和姜父合离……
“辰王殿下,微臣以往对府中侧君是宠爱了些,但实在并未做出过分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