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喊了一声:“季总,你确实厉害,我还真没有让你。”
他自信的一笑,似乎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他没说话,走到长椅前抓起西装。
那盒帕罗西汀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地,药片散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季东哥!”
宋清漪惊呼着要去捡,却被季东猛然抬手的动作定在原地。
他的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天台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维港的汽笛声。
我弯腰捡起两粒白色药片,指腹摩挲过药片上的凹痕,“盐酸帕罗西汀,20mg剂量——这个剂量维持一年以上了吧?”
季东转身时眼里翻涌着黑色浪潮,我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这药会导致手部震颤,所以刚才你投篮时动作有些变形……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应该会被你打个11比0。”
宋清漪顿时惊呼一声:“季东哥,这是什么药?你生病了吗?”
宋清漪不了解这个药也正常,因为她本身就比较简单,平时肯定也没接触过那些患抑郁症的人群。
但我接触过,而且在监狱时,我也曾了解过一些药品知识。
“这……这不是我的。”季东的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很显然他不想承认。
又或者说,他不敢承认。
宋清漪又立刻转头问我说:“江禾哥,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我正准备开口,季东就向我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有些慌,很明显不想让我说出真相。
我笑了笑,对宋清漪说道:“这就是抗疲劳的,可能是他太过劳累了。”
宋清漪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转而对季东说道:“季东哥,你不要太封闭自己了,你说你的生活除了工作好像就没有别的活动了,你这样太累了。”
季东看我的眼神带着感谢的意味,随即对宋清漪笑了笑说道:“嗯,没事清漪,我心里有数的。”
“你不能每次都跟我这么说,你要再这样下去,我就……告诉季阿姨去了。”
季东似乎很害怕季敏,他立刻紧张起来:“清漪,你……你别跟我妈说,我真没事,就是可能最近刚接任我妈的位置,压力有点大。”
“那你就更得放松了。”
宋清漪真的是我的好辅助,我立刻顺着宋清漪的话,对他说道:“就是,虽然我输了,但你请我和小宋吃饭吧,我们帮你放松放松。”
说这话时,我故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她是不想让他妈妈季敏知道他抑郁了,所以刚才宋清漪说要去告诉季阿姨时,他才如此紧张。
而我知道这个药是治疗什么的,也算是把他拿捏住了。
他肯定懂我这笑的意味,短暂沉默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他就往楼下走。
我又冲他喊道:“季总快点啊!我和小宋在楼下等你哦!”
和宋清漪下楼时,她有些惊讶的问我:“江禾哥,你是怎么做到让季东哥请我们吃饭的啊?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很闷的,平时我请他出去吃个饭,他都总是拒绝。”
“他为什么要拒绝你?”
宋清漪耸了耸肩说:“他每次都有各种理由,但我知道他就是很封闭,哪怕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依然不和我敞开心扉。”
“那他活得多累啊。”
宋清漪叹声道:“对呀,但没什么办法,他向来如此。”
我摸着鼻头讪笑一声,说道:“那今晚,我就让他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