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这祭品怎么不派人看好?特意请叔父写好的祭文都咬烂成了这样!”
紧接着“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桌上。
然后便响起了樊氏有些委屈的声音,“老爷,这真不能怪我,我怕祭品这些东西出意外,所以各准备了双份,可谁知道那些东西招了老鼠啊!”
梅宫雪听到这唇角微勾,但很快又装作无事的样子,直接走了进去。
屋中,护国公和樊氏都在,宇文述只是独自坐在一旁。
宇文雅并不在,她毕竟嫁人了,是要跟着去季家那边的。
梅宫雪扫了一眼,匆匆行个礼,便走到宇文述身旁坐下。
护国公夫妇正在争吵,当然也懒得多管她。
“今天是清明祭祖,多重要的事情,族里的长辈都在,结果你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让我这个家主颜面何存?”
护国公明显是动了怒,居然当着小辈的面就开始训斥樊氏。
“可那辆车里拉着的都是些死物,除了香烛祭文,便是给族中小辈们准备更换的祭服,谁能想到会突然蹦出那么多的老鼠?估计是在山里的原因吧!”
樊氏此时心里也是委屈又着急,可当着宇文述和梅宫雪的面,还得尽量维持着长辈的端庄。
她又道:“老爷,你消消气,祭文等下还可以重写,衣服咬坏的话大不了就先不穿了,至少祭典可以正常进行吧!”
护国公冷哼一声,这才坐下,心里盘算着怎么弥补过失。
毕竟再有一个时辰,可就到了祭祀的吉时,耽误不得。
而这时又有下人匆匆来报,面上都急得出了汗,“老爷,小人刚刚彻底检查过,不只是祭文和祭服受损,就连其他马车上带的三牲、供果等,也全都被老鼠啃咬得不成样子!酒更是全都洒了!”
樊氏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这么严重吗?”
护国公也是面色阴沉。
祭品中的三牲指的是常用的牛、羊、猪,这些原本由屠夫宰杀收拾好,一路由车拉上来的。
包括酒,更是必不可少。
如今东西都被糟蹋了,等下拿什么做贡品?
即便从这里赶回城内重新采买,时间上便来不及了!
可若就这么算了,等下大典开始,族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祭台上却空空如也,这不是让人笑话吗?对祖宗更是不敬!
“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护国公这次的斥责带了明显的恼怒,“我之前就和你嘱咐多少次了,结果你还是搞出这么大乱子来,你让我怎么收场?”
樊氏嘴角拉耸着,想为自己辩解,可又满心委屈堵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呢,怎么就突然多了这些老鼠!”
她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些吃食虽然的确容易招老鼠,但也不会一下子招了这么多啊?
见时机差不多了,梅宫雪才试探着开口,“父亲请息怒,母亲这两日要操心的东西很多,难免有些疏忽,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我倒是有个主意。”
樊氏脸上还带着泪痕,可见梅宫雪说话了,又立刻变得没什么好气道:“你能有什么方法?”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梅宫雪缓缓开口,“巧了,我娘家的墓园离这里并不远,像这些三牲、供果、酒水等,也向来是准备两份的,或许可以让他们先匀出来一份,给咱们应个急!”
护国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些,“这的确是个办法,不过…”
他们护国公府一向和安国侯那边不和睦,要他舍出这张老脸去求人吗?
即便人家借了,他也是丢了面子。
若不借,那更没面子了!
梅宫雪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父亲放心,这件事我去办就好,毕竟那是我娘家人。”
护国公虽说不怎么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走这一趟了,等下我让管家陪着你一起去。”
樊氏此时虽止住了哭声,但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我这边还要安排祭祀等事宜。”
意思就是,她可不会陪着梅宫雪一起去求人。
梅宫雪一笑,“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便到了祭祀的时间,护国公便催着她快去快回。
当梅宫雪带着护国公府的人出来时,终于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安国侯府的方向。
不管等下的事情能不能顺利,她总得亲眼去见证一下梅香寒的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