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个“柔弱温顺”的女子,居然要杀人了?
所以,季云初在看向一旁哭泣的梅香寒时,眼神中多了些复杂。
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有认清过眼前这的人!
特别是有了上次游湖的事情之后,他对梅香寒的怀疑已经越来越重了。
不管怎样,他这次一定要得个答案!
梅鹤鸣等人就坐在一旁,见梅香寒委屈成这样,都很不忍。
所以在看向季云初时,目光中透着极大的不满。
特别是梅长恭,“季云初,你真是小题大做,怎么能因为一个下人的两三句挑拨,就怀疑自己妻子的人品呢?”
“阿香,你先受会委屈,我看等下那位御医证明了你的清白后,他季云初还有什么话可说?”
梅长恭心里是十分相信梅香寒的,他自认为是看着自己妹妹长大的,很了解对方的为人。
不仅他,梅鹤鸣也同样如此。
他们梅家向来家风正派,阿香顶多是幼时娇生惯养了些,但在原则问题上是绝对不会有过错的!
只有梅砚君始终沉默着,轻轻拨动手腕上的佛珠,心底似乎已经预见了什么。
大家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厅内只能听见梅香寒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很快,下人禀报,说刘御医到了。
梅香寒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抬眼向外看去,她这次就算是想装晕都不成了。
季云初立刻起身带人出去,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接进来,两人似乎还寒暄了几句。
但这些声音落在梅香寒耳中,都仿佛隔了一层纱,她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那位刘御医便打开医箱,将脉枕放在了她手边。
“季夫人请伸手,老朽为你搭一下脉!”
梅香寒此刻的脑中一片空白,机械地将手伸出,心中还在不断祈祷着。
梅家众人也都屏气凝神瞧着。
若梅香寒没有撒谎,那从客隆酒楼之事起应该才一个半月的身孕。
可若梅香寒撒谎,真如小娥所说,她是在七霞戏院与人发生了关系,那便至少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御医身上。
只见他拧眉细细思索,片刻后面上露出喜色,“恭喜季将军,夫人她的确是有了两个月零七天的身孕,母子健康!”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被定住了,面带惊愕。
两个月零七天…
往回推算的话,正好是去年腊月二十三日!
梅香寒颓然地坐在原地,原来真的可以诊得这么准吗?
看来这回再多的辩解都无用了!
季云初最先反应了过来,勉强露出一个笑意,然后命人将老先生好好送回去。
等刘御医离开后,他立刻转身看向梅香寒,眼中满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凉薄。
“你滚回梅家吧,休书我会尽快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