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巷子里住的多是穷苦人家,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了。
这日晨起,窄窄的巷子口里堵着一辆灰棚马车,把本就不宽敞的苦水巷口,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给进出巷子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怎么停到这了。”
“就是啊,这多挡路啊!”
“谁家这么阔,都坐上马车了!”
“这肯定不是咱们苦水巷的马车!”
“怎么,咱们苦水巷就不能阔气起来了?”
“还阔气?咱们苦水巷穷的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
就在苦水巷的百姓围着马车议论纷纷之时,一队司卒纵马疾驰而来。
“武德司办案,闲人退散!”
听到这声怒吼,围观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武德司办案,还不有多远跑多远,等着掉脑袋啊!
“大人,就是这辆马车。”司卒翻身下马,在马车旁束手而立。
李叙白和季青临走到马车旁,仔细查看了一番。
“可以确定是谢慧娘失踪前乘坐的马车吗?”李叙白沉声问道。
司卒赶忙从马车里抱出一包衣裳:“马车里有换下来的裙衫和珠钗。”
“那就赶紧拿给谢大人和谢夫人辨认啊。”季青临急切道。
司卒应声称是。
“等等,先别让他俩辨认。”李叙白赶忙拦住司卒:“这衣裳还有用,先回武德司。”
“......”季青临心领神会:“大人是要拿这衣裳诈一诈那俩丫鬟?”
李叙白高深莫测的眯了眯眼:“你猜!”
月白和风清二人只是被人打晕了,实际上并没有受太重的伤,休养了一阵儿,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二人置身于武德司衙署中,谨慎的连门都不敢出。
月白倒还好,性子安静稳重,也不觉得有多么憋闷。
可风清就受罪了,她一向活泼,骤然遭逢大难,她萎靡不振了一阵儿,用过早饭后,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风清困在这方寸之间,不能出门走动,也不敢大声说话,憋得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月白姐,咱们要在这呆多久啊?”
“月白姐,你说他们会不会一直关着咱们?”
“月白姐,你说老爷和夫人为什么一定要卖了咱们?”
“月白姐,我们,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老爷夫人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风清压低了声音,一句接一句的问着。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乱说话!”月白看了四周一眼,压低了声音道:“风清,你要记着,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以后不管到哪去,你都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风清吓的哆嗦了一下,白着脸色问道:“月白姐,你的意思是说,老爷夫人,不是,不是要卖了,卖了我们,而是想,想杀了我们。”
月白淡淡的瞥了风清一眼:“刚跟你说过不许乱说话,你又不长记性,从前吃亏吃的还少吗?这回连性命都险些丢了,还不把嘴逼紧点!”
风清吓得噤了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