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拿着风筝刚进花园,就见长福指使几个太监拖着尸身出去,血淋淋的场面直直击人眼球。
待拦住长福,得知是百兽园里老虎因为表演咬死人后,心下一惊的同时不免为惨死的人不忍,便偷偷给长福说了个主意。
当时说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真会被采纳,也不知舞蹈之事早已变成向杺主事,更不知皇帝和向杺为何同意更换。
未曾想,只是无意中几句话竟救了人。
“公主。”小汝端着一碟子梅花糕而来,俯耳低声,“公主,这糕点是奴婢在御膳房另外拿的,碟子奴婢已经偷偷清洗了数遍,原来的糕点奴婢已替掉,是奴婢偷偷从公主府带来的。公主多少吃点,下午吃的那点到现在哪里能顶得住?”
向桉讶异:“你——”看见我没真吃东西了?
小汝轻轻摇头,向桉后面的话被她制止,捻起一块梅花糕抵在向桉唇边,温和道:“公主不必告知奴婢。不管公主如何做,奴婢皆忠于公主。”
“哦?”向桉就势轻轻咬下一口,“本宫杀人放火你也愿意?”
“不愿意,”小汝笑意不变,“奴婢想先出手于公主之前。”
这话一说,只觉得格外耳熟,向桉咀嚼糕点的嘴巴一顿,笑了,第一次她要下春风笑时,小汝不就争着抢着要干?
向桉没忍住哼笑一声:“小汝,本宫终于知道,为何本宫会让你伺候本宫了。”
“公主请说。”
“因为咱俩足够心黑。”
“呸呸呸,公主心善,心黑的是奴婢。”
说罢,她直接伸手捂住向桉的嘴,不允许再多说大逆不道的话。
很是以下犯上的行为,向桉却丝毫不在意,只管闷笑。
捂了一会,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小汝悻悻松了手,于是向桉的闷笑声转为大笑,招来不少人侧目,她红着脸,胡乱把剩余的糕点全塞给了向桉,“公主吃糕点,别笑了。”
“行,”向桉三两下吃下糕点,余光在皇帝跟前已经跪下的苻清白身上一顿,低声道:“你去悄悄问问苻清白为何就跪下了。”
“不要,”小汝不愿意,气音解释,“陛下知道苻清白不喜欢公主,还让公主和他传了谣言。”
向桉醍醐灌顶,感叹:“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公主不必多思多想,奴婢不过是旁观者,若是刁席这么跪着,奴婢早已心神不宁,连坐都坐不住了。”小汝又捻来一块梅花糕。
“知道的。不过,本宫和苻清白不是你与刁席的那种关系。”向桉咬下一口糕点,话到嘴边又犹豫,“详细情形本宫回去与你说,现在长话短说就是本宫适才忘了今夜本宫才是‘主角’。”
今夜死一个公主已是大消息,再加一个将军之死,还是一个才凯旋之将,那皇帝的名声名声当真能在今夜毁得个干净。
“拜见绵康公主。”两道澄澈的声音齐齐响起。
向桉放下手中玉箸:“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