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猛地甩开周军的手,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屑:
“跟我撒什么气?这两个孩子是你们周家的,自然该你们带。
我每天也累得很,凭什么都让我干。”
周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狠狠踢向旁边的凳子。
凳子“哐当”一声倒地,吓得两个孩子哭声更响了。
“沈初夏!”周军咬牙切齿道,“要是我不给你钱,你连饭都吃不上!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沈初夏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娶到我这个知青,是祖坟上冒青烟。
怎么,现在后悔了?晚了!我已经进了你家门,你能拿我怎样?
当初可是你非得抛弃林盼盼娶的我,现在装什么好人?”
周军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双手揪住沈初夏的衣领:“你起不起来?要是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沈初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用力挣脱周军的手:“你敢!等过几年,我爸会把我接回京城。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沈初夏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厚实的棉袄,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起来就起来,你少对我动手动脚!”
她转身瞪了周军一眼:“别以为我怕你,等我回了京城,有你求我的时候。”
周军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盯着沈初夏,冷笑一声道:
“你现在还没回京城,在这个家,就该干活!
大年初一,亲戚眼瞅着要来拜年,你连顿饭都不烧,到底想干什么?”
沈初夏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嘲讽的笑,一边随意撩着头发,一边尖声回应:“我不会烧饭,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做的饭,你咽得下去?”
周军直接气急,每次让沈初夏做饭,饭总是烧得焦糊,锅底能结上一层厚厚的锅巴。
烧菜时,咸得人直咳嗽,好似把一年的盐都倒了进去。
让她洗碗,不出片刻,瓷器碎裂的声音就会传来。
一开始,全家人还盼着她能分担家务,可时间一长,大家才发现,她要么故意捣乱,要么压根就不想干活。
“林盼盼就是比你懂事!”周军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扯着嗓子怒吼:
“人家一大早起来给村里孩子发红包,一人一块!
你呢?整天游手好闲,要是盼盼在这个家就好了。”
一旁,周丞和周蓉两个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如今,他们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勉强表达想法。
周蓉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喊道:“妈……”
周丞瞧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沮丧:“有什么用,她不会回来了。”
周蓉一听,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太想念林盼盼了。
前世林盼盼对他们关怀备至,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如今没了林盼盼,家里冷冷清清,日子艰难得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