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卿墨坚决捍卫自己作为姐姐的身份,她板起面孔,用力将江颂宜的手从自己脑门上扯开,严肃地警告道:“不可如此无礼,轻率地触摸表姐的脑袋。”
江颂宜却是一本正经地回应:“遵命,小表姐。”
江卿墨轻哼一声,语气坚定:“我与我的姐妹们绝不像那位大表哥一般,我们只承认你这个表妹。”
江颂宜突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道:“但若是细论亲缘,她毕竟是你们的亲生妹妹。”
江卿墨的反应异常激烈:“她只是庶出!绝不能算作我们的亲妹妹!在我看来,她更应该被送往那晦气的忏思伯府。”
在校场上,江玉窈自然也留意到了在槐花树荫下缓缓走来的江颂宜与江卿墨。
“哥哥,我感到有些疲惫,我们不妨到那片树荫下稍作休息。”
“嗯,你的身体较为脆弱,一切量力而行。”
江锦昭直接牵着她的马走到树荫下,小心翼翼地扶她下马。
“颂宜姐姐,卿墨表姐,你们这是准备前往何处呀?”
江玉窈站在两人的面前,面带微笑,语气柔和地询问。
江卿墨对江玉窈素无好感,脸上的冷漠如冰霜般密不透风,“这与你何干?”
江玉窈的神色微微显露出受伤之态,她轻声细语地询问:“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卿墨表姐,你为何对我如此严厉?难道我无意中冒犯了你不成?”
江卿墨一见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便燃起一股怒火,“江玉窈,别再假惺惺地称呼我表姐。你不过是个忏思伯府的私生女,却整日赖在侯府之中,窃取他人的身份,夺走他人的兄长,还特意跑来让人作呕,你还有一丝廉耻吗?”江玉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地落下,“我,我……”
江锦昭刚勒紧马绳,转过头便目睹了这一幕,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玉窈所言非虚,府中上下,无论尊长还是同辈,都对江颂宜宠爱有加,对她却冷眼相待。难怪她总是独自神伤,感到自己如今身处寄人篱下的尴尬境地。
江锦昭挺身而出,挡在江玉窈面前,目光深邃而沉静地掠过江颂宜,随后将视线转向江卿墨:“卿墨。你的言辞过于尖锐,向玉窈道歉。”
“我拒绝。大表哥,我所言句句是实,哪怕尖锐,也是真相所在。”江卿墨语气坚决,目光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江卿墨昂首挺胸,她凭借着外祖母和舅舅的坚强支持,毫不畏惧这位表哥,内心甚至涌起一股想要指责这位偏心至极的表哥的冲动。
“还有你,明明颂宜才是你的亲妹妹,她因江玉窈流离失所,遭受了多少苦难,你却漠不关心。即便是对夏苗,你也仅仅是因为江玉窈而准备物品,只教她骑射,只带她出游,你是否知道颂宜心中有多少伤痛,有多少委屈?”
江卿墨在陈述这些话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的哭泣远比江玉窈那如梨花带雨的啜泣更为激烈,完全是出于对江颂宜深深的同情和委屈。
江锦昭看着眼前这两位即将泪流满面的人,那温和而疏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崩溃和无奈。
他原本只是觉得,江颂宜的委屈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然而玉窈的委屈却无人问津。但是听到江卿墨如此哭诉,他内心深处也感到对江颂宜有所愧疚。他虽然同情玉窈,但却没有理由将怒火发泄到江颂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