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燕芳】:太好了,我这个老姐姐太开心咯,相伴不易,一定要好好走下去!
她还配了一张图,是2002年客串《鼓手》时,两人在她的半山别墅的合照。
彼时的刘伊妃从气质到容貌都还稚嫩得很,只是身边的路宽看起来跟现在差不多老成。
周讯是现场见证者,只不过当事人没发话,她也不好直接捅出来,这会儿满心欢喜地送上祝福。
【周讯】:恭喜我最喜欢的小妹妹,你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
还有唐烟、张靓影、苏畅等闺蜜,北电表本02级的同学们,都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这些大咖、小咖们本就是自带粉丝和大小流量的用户,这一引流,微博的热度倍增。
大甜甜也发了微博,只不过现在的她在网络上还有些默默无闻,仅仅是同级的翟天临、彭冠英等几只舔狗穷追不舍。
看一圈下来,似乎只有大蜜蜜还没有发博,小九尾狐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甚至她在表白那一晚就已经和“好闺蜜”有了合照,就等着这事儿呢。
这可是年度级别的流量啊!
之所以没发,是因为她正在和同门师姐兵兵吃饭,汇报战况。
仍然是上次的日料店。
杨蜜一进门就默默观察着兵兵,只可惜后者笑靥如,一副华艺大姐大的云淡风轻,根本没有丝毫挂碍。
至少是面上。
“兵兵姐,我上午刚下飞机,回了趟家,你久等了啊。”
大旦抿嘴笑道:“是你那个追求者吧很精神的小伙子啊,条件应该也蛮不错。”
大蜜蜜面对兵兵之前的姿态还是比较低的。
一是她后进公司,来的时候王金出走在前,范兵兵在路宽的奥援下把李彬彬玩得支离破碎,占据了一姐位置。
二是兵兵在内娱的娱乐资源,包括和各大时尚杂志,特别是《vogue》主编的莫逆关系,让她有“挟时尚资源以令诸侯”的底气。
年轻女星们哪个不巴结着她
不过今天的杨蜜,心态却有了些小小的变化。
换做以往,范兵兵约她,还不屁颠屁颠就报到了。
也不至于这会儿还跟追求者虚与委蛇了一会儿才匆匆赶来。
很难讲,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刘伊妃和路老板玉成了好事。
有个很显然的逻辑:
我闺蜜刘伊妃是内地最大娱乐公司老板的女朋友,而你范兵兵,似乎这一次连从中作梗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这是大蜜蜜最大的战略方针——
先蹭路宽,蹭不到就蹭刘伊妃,总之自己左右逢源,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心态略有些漂浮的杨蜜谦虚道:“哪里啊兵兵姐,他就是个北电新生罢了,我们还算是朋友暂时,呵呵。。。”
“不过呢。。。”
大蜜蜜想起了近期公司的传言:“我听说兵兵姐要去考西影厂艺创中心演员团的副团长是吧”
“我那个朋友小许,他家里是陕省的,还是有些关系的。”
也许连杨蜜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语气语调、自己不自觉挑眉的神态有些浮躁。
你要想帮忙,直接问就是了;
哪怕是想再攫取些时尚资源,大家摆在面上做交换,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这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
他家里有些关系,然后呢
抛出个话头,接着开始小口抿着茶水,等大旦发问还是央求
她自以为动作很小,话里行间也是笑语盈盈,应该不至于得罪了人吧
可放在段位一等一的兵兵眼里。。。
你杨蜜迟到就算了,还给我摆这种姿态,你算哪根葱
从15岁起,从《还珠格格》起就见识了世间冷暖的范兵兵知道,失了势就是这种下场。
这还没到哪儿呢
仅仅是此前的绯闻对象路老板名草有主,就已经有不开眼的后起之秀忍不住龇牙咧嘴了。
即便大蜜蜜做得很隐蔽。
“蜜蜜啊。”
“嗯”杨蜜抬头,看着范兵兵的脸色无虞,心里闪过一丝后悔。
好像是有些没必要啊。。。
只不过习惯了捧高踩低、左右逢源的人,这种发自本心的动作和言语都是下意识的。
眼前的大旦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暗纹上衣,腰封勒出两指宽的紧绷弧度。
她拿着细长的筷子夹了一块蒲烧鳗鱼,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你来迟了,连最后一道鳗鱼饭都先上齐了。”
“但你知道蒲烧鳗鱼为什么要最后上吗”
杨蜜心里有些打鼓,面对头角峥嵘、气场全开,亲自撕出了今天的声势、地位,又背靠路宽的兵兵。。。
她不得不怯弱地前倨后恭,露出个很勉强的笑容:“兵兵姐,你教我。”
兵兵微笑看着她:“我是海边城市长大的女孩,你这个北平姑娘可能不了解。”
“蒲烧鳗鱼的工序比较复杂,需要各种刷酱、复烤,所以一般都是最后上,但是呢。。。”
她提起酒杯示意杨蜜,后者忙不迭地端杯,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
“如果鳗鱼的火候不够,客人又催得紧,就需要靠酱汁遮腥。”
“这跟人是一样的嘛,如果火候不到,最好是谨言慎行一些。”
“不然鳗鱼可以刷酱汁遮住腥臭,人呢穿华服、坐豪车,或者是。。。”
“屁股后头有几个大款富豪穷追不舍,可遮不住这股味儿啊”
兵兵可不会给一个小辈什么面子,要不是你杨蜜还有用,连这些“温和”的警告都不会有,直接叫你知道利害!
大蜜蜜咽下一口清酒,小心翼翼地抬头,见她似乎有些目光森然地看着自己,连耳坠都晃成两柄淬毒的银匙。
心里有些叫苦连天。
自己刚刚真是失心疯了,干嘛惹一个受了情伤的大旦啊。。。
得意,还是不能忘形。
她端着德利壶,含笑给也仅仅才二十五六岁的前辈斟酒:“兵兵姐,刚刚是我失言了,只要您有需要、有吩咐,我一准儿叫小许。。。”
“好了。”范兵兵冲她摆摆手,不乐意在这些破事上磨叽,她在乎的从来只有他。
“讲讲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回事。”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叫她看得心里苦涩、迷茫。
想要打电话过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知道怎么鼓起勇气。
自己有胆量试探,有资格质问吗
唯有从杨蜜这个亲眼见证者口中,探得一些秘辛,以供自己审时度势罢了。
大蜜蜜不敢再放肆,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讲明了。
自始至终,她也没有在对面的大旦脸上看到一丝悲恸、落寞、伤心。
杨蜜在心里暗叹其人之深沉。
如果不是自己心知肚明,还真当她就是一时起意的八卦呢。
饭局接近了尾声,兵兵突然接到个电话,她不动声色地接通,也没想着避开杨蜜。
还有用她的地方,且给她透露些端倪吧。
“喂吴老厂长,您好,请指示。”
电话另一头是吴天民:“哈哈,指示什么啊,来电是告诉你好消息啊,事情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吧”
“到时候请你这个时尚女明星,给我们演员团的演员们也介绍些资源啊”
演员团,吴老厂长。
杨蜜也猜出了这位的身份。
兵兵驾轻就熟地交际:“必须的,我这周准备先去单位报道,向您和延厂长汇报工作,不打扰吧”
吴天民心道这女娃子是个会讲话的,自己都退休这么久了,话里行间还把自己放在正主儿之前。
不过他也不是恋栈的人,不禁说了些体己话:“兵兵啊,到了厂里,还是不要多提我的好,一切工作要围绕着老延来干,懂吧!”
大旦目不斜视,谦逊道:“哪里哪里,要不是路宽找您打招呼,就我这资历哪里能够得着咱们西影厂啊。”
“不存在,路导是国内电影圈的红人、能人,也是有大气魄、大志向的人,大家都认可。”
“他说你行,我老吴不怀疑嘛,哈哈。”
“就是明年西影厂成立50周年,会有个庆典活动,不知道他能不能拨冗赏光呢”
兵兵不动声色,要的就是在杨蜜面前小小地露露底:“我跟他提一下,或者您亲自邀请,如果不跟奥运会冲突,应该能成行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
听到这里,杨蜜已经心神俱震了,直觉自己之前就像个小丑。
以为攀上了个煤老板许多金,就有希望运作咖位的跃迁。
另一方面:
她知道范兵兵和路宽肯定有关系,没想到西影厂的编制都能一个招呼搞定。
这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岗位啊!
圈内的演员赚钱是一方面,但哪个不想有个官面的职位、哪怕是编制。
不但受欺负了有处说理儿,这在圈内也是大有裨益的啊!
特别是西影厂这样出导演的老厂、大厂。
杨蜜不知道的是,这是2005年魔都电影节,吴天民作为主席邀请路宽出席接下的善缘。
加上田状状、张一谋的和西影厂的关系,问界和西影厂之前联姻的发行公司。
这才能一句话解决圈里演员梦寐以求的副处级编制。
这一餐饭很快就结束了。
大蜜蜜小心翼翼地获准先行离开,追求者许多金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
“热了吧蜜蜜,额给你买冷饮了!”
小许热情地给她开门,却发现同级美女杨蜜的脸色不是太好。
“怎么了”
大蜜蜜长舒了一口气,勉强支起笑脸:“没事,先走吧。”
她倒是不想这么一直端着,冷着脸不理追求者都没什么后果。
可刚刚的教训让她吃了一堑——
无论对谁,在自己没有真正把握拿捏之前,最好还是谨言慎行些。
自己这只没有熟的鳗鱼,还得复烤。
杨蜜坐在副驾看着盛夏的行人如织,大多是外地来北平的游客。
拥挤的公交、争抢的出租,熙熙攘攘像是娱乐圈的争名夺利。
无论她怎么看范兵兵,但人家的确是真刀真枪从华艺杀到大姐大位置的,不得不服。
大蜜蜜又不禁拿她和刘伊妃比了比,似乎后者没有给过她这么大的压力
只不过小刘是润物细无声地拿她当枪,准备挑掉兵兵这根刺。
范兵兵则是用她做眼,去观察和提供刘伊妃一手的情报。
大蜜蜜也不琢磨琢磨,这些年,她们都是跟谁一路走过来的
范兵兵敢火中取栗、破釜沉舟,在提前撇清干系的情况下,在小刘的生日宴上从中作梗。
经历一番路老板给她的死去活来后,为达成目的,仍旧斗志昂扬地奋斗、前进;
刘伊妃就更不必提了,从被周军支使宋大嘴无脑黑开始,到最近受右翼的骚扰失语,这些年经历了多少风雨
可以说,这两位内娱女星的意志、心智、眼界都是顶尖的所在。
杨蜜的那点鬼蜮心思,无论在范兵兵还是刘伊妃眼里,都跟秃子头上的虱子差不了多少。
确实有些班门弄斧了。
但是,有些人可以每逢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可私下里,还是禁不住为自己的风雨飘摇,顾影自怜。
自杨蜜走后,居酒屋里,兵兵已经自斟自饮了两壶清酒了。
想起他那张亲密的照片,想起刘伊妃微博上的爱心颜文字,谁能抵御这种暴击灵魂的嫉妒恨
大旦后槽牙咬紧至发酸,舌尖反复抵住上颚抑制着颤抖。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也许距离那个男人对自己说一句“以后就这样吧”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很显然,刘伊妃绝不是愿意屈就成为其中之一的人,她会不断地施压、改变、斡旋。
直至将自己排除在外。
而他的态度呢
不知道,不敢问,不敢猜。
兵兵继续给自己倒酒,手腕微颤,酒液在杯沿撞出一圈细碎的沫。
她盯着浮沫消散的过程,越来越像刘伊妃微博照片里他趴在冲浪板上,双手拍起的浪。
“砰!”得一声,酒杯被摔碎在墙边。
“私密马赛。”一个和服女郎匆匆忙忙地推门,想查看贵客闹出来的这桩动静。
“出去。”
“嘿!”
墙上的昭和风海报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兵兵仰头饮尽残酒。
簌簌的肩头昭示着她的伤心欲绝,两行清泪扫过光洁的下巴,在皮肤上拖出一道冰凉的尾迹。
吴山青,吴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断肠情
妾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
江头潮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