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远程交火的同时,也在斗智斗勇,潼关守军越是静默,宗望心中越是沉重,不由收起了轻慢之心,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这次女真人的炮火足足肆虐了一个时刻,这才慢慢减弱了下去,而十多座井阑和冲车,无数的攻城木楼与云梯已经来到护城河边。
信号旗升起,又一次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
这次女真士兵的甲士明显减少,无数士兵前扑后继向城墙冲来,七梢炮欢快的吼叫着,着弹点上的尸首越来越多。
这些尸首散布得到处都是,歪七扭八死状各异,大多是被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十七八座云梯也歪倒在护城河之下,被砸成了几段,就象是被拦腰砍断的长蛇一般。
宗隽的大旗之下,七八百名骑士,包括宗隽及三个女真谋克甲士刀出鞘弓上弦,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城门,只要有一丝夺城门的机会,这群人马将会毫不犹豫地冲刺起来。
如蚁的金军就如血花一般,终于涌到了城墙下,这时女真人的投石机便停止的发射,在精度极其不高的情况下,攻方是不敢在肉搏战中继续实施远程打击。
“七梢炮齐射,叫工匠营守着,用坏了马上修复,这次潼关之战无论结果如何,论功行赏时,工匠营都肯定排在前三。”
彦崇虽然不在第九军中,但是很多政策与作战方式已经在军中推广,效果慢慢已经显现出来。
要是俯看潼关城内,就能见到白色带十字的帐蓬连绵不绝,就象一朵朵云彩一般,将整个潼关城内衬出几分仙气。
后勤保障对战争的重要性,是第九军上下最为重视的问题,善守的吴麟岂能例外。
“床弩专射对方指挥将领,看准了点射,神臂弓齐射,升信号旗。”
吴麟从藏兵洞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从了望孔中看着战况,开始逐条发布命令,神色中未见丝毫紧张的情绪。
主将的从容镇定自然影响到部下,西军的弓弩开始发威。
从彦崇执掌第九军开始,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射银练靶的运动,这项运动作为第九军的一种文化传承了下来。
等到第九军回到延安府,带着整个泾源、秦凤军都展开了这项活动。
在战马不及女真的情况下,弓手是唯一能消减对方骑兵优势的兵种,因此彦崇不遗余力的训练弓手,为此付了了大量的钱财。
彦崇赚的钱,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西军的,肉烂在锅里,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这理论可是某位伟人的名言。
所以西军这一年多来射术精良的弓手都发了不小的横财,甚至有些神射手带兵收徒,还娶了几房的小娘,那小日子过得是无比的滋润。
一切的苦练,就是为了对付女真,终于在今天潼关城下,宋金第一次大型攻防战中展示出威力。
守军的箭矢射得又急又准,虽然城下女真骑兵闪躲着天上的石雨拼命得进行压制性射击,但西军在神臂弓的数量上大占上风,又得地利之便,两下对射,女真骑兵丝毫未有优势。
城头的守兵未被压制,那擂木、箭羽、挠钩、撞木便蜂拥而上,让攻城的金军哭喊连天。
没有被压制住的城头火力对木楼和云梯上的攻城部队绝对是可怕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