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马车在官道上飞驰,周围近百骑兵护卫左右,一个7,8岁的孩童嘟嘟嘴不满的探出头来说道:“哥哥,快点,我都等不及要赶往代州了,爹爹说苏家特别好玩,让我们先去玩会就回去太原,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个少年面露忧色:“承睿,出门在外可不比在家,处处皆是风险。如今正逢乱世,眼下哪里都不太平。”哥哥你不要怕,爹爹是最厉害的,在河东谁敢惹我们。少年听了眉头皱的更深了,是的,他爹爹是河东防御使刘知远,要在平时可能不会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只是现在……
“自古读千卷书,行万里路,还有这么厉害的叔叔伯伯护卫我们,我们还怕什么!”周围的士卒听了都笑逐颜开,他们是刘知远的亲兵,怎么敢让自家公子称为叔叔伯伯,但是这话说出来还是让人听得很舒心,旁边一个骑马的彪形大汉,对着他们拍拍胸脯大声说:“小公子说的是,大公子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在你是不会有事的。”
刘承佑无奈笑道,自己这个弟弟就是天资聪慧,从小会说话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十分讨人喜欢,他看了看日渐昏沉的夜色,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刘承睿看到哥哥沉默不语埋头赶路,也没了说话的兴致,自己这个哥哥就是这样天天忧国忧民的,这次父亲跟节度使大人南征,哥哥居然劝父亲放弃南下,不要引戎狄入关,免得生灵涂炭。
当时父亲虽然也反对割让幽云十六州,但是极力支持南征,大丈夫谁不想功成名就。父亲一直很自傲,认为河东军天下第一,何需戎狄相助,但节度使为求稳必胜只得引戎狄入关,哥哥极力反对还为此求见节度使大人,父亲一怒之下将他们赶往代州。
突然,利器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响起,随即,几支铁箭射穿旁边士卒的身躯,惊得马嘶鸣而起。“敌袭,敌袭。”刚刚那个彪形大汉大声喊道,没想到真的被大公子说中了。
这时,黑夜中投来数条带抓勾的绳索拉住马车,数名黑衣汉子用手抓住绳索,嘴里叼着刀,飞身而来。不仅如此,大路前后,都有骑士举刀朝他们冲过来,显而易见,敌人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了。
谁泄露的消息?到底是谁想杀自己?刘承佑来不及思索,马车就在绳索的拽拉下分崩离析了。护卫大怒,“主辱臣死。”他们不约而同抽刀而起,扑杀向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双方立即陷入混战。
那大汉首当其冲,拔出两把大刀朝敌人冲了过去,真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纱衣,至少是玄阶中级高手,对面也飞出一人,用宝剑硬憾大汉大刀,转瞬之间两人已然交手数招,杀的难解难分。那个黑衣人拖住了大汉,其余人继续冲向刘承佑。
刘承佑看得胆战心惊,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己方士兵不断倒下,这些士兵身手如何,他再清楚不过,那都是百战精兵,熟悉搏杀且好些都是黄阶高级,精通战阵。十余人联手,就算是玄阶高手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可这会儿面对这些黑衣人,虽说以少敌多,猝不及防,但仅仅是几个照面就被分割包围,着实有些不可思议,除非,除非是这帮黑衣人十分了解他们的战阵。想到这,他的背后就狂冒冷汗,到底是谁有能力在河东埋伏三百人的队伍还能不让刘知远察觉。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黑衣人,随手一剑解决了面前的护卫,向刘承佑杀了过去。一个护卫看到他冲了过来,大喊“公子小心”,就冲了过去。他避开身边山贼,两步一进,刀锋就到了那人的面门!
大汉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却并不在意,那个护卫是这支亲兵队伍的副统领,半步玄阶,由他阻挡黑衣人自己再放心不过,他的刀锋十分犀利,快如闪电,直劈黑衣人面门,在离其面门半寸时,却再不能寸进。
那黑衣人一偏头避过刀锋,短剑往前突刺,那护卫已经胸腔中刀,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就在黑衣人认为事情已经结束时,那个护卫迅速改为反手刀,一刀劈向那人左脑,那人准备抽剑后退,却发现伸入敌方腹部的剑却怎么抽也抽不动。
那护卫是打定主意同归于尽了,黑衣人急忙放开短剑后退,那护卫立刻欺身向前,大喊:“公子快走,老陈无能。”
刘承佑听到后,眼圈微红,毫不犹豫的运转身法后撤,居然也是半步玄阶,黑夜中又有几道黑影想要飞起追击,却被护卫们拼死拦住,不久后终于有几道身影解决了护卫又追了上去。
李成器今天突然接到苏庆云的命令,刘家有亲眷来代州,要他派人迎接,他本来要调集自己亲信前去迎接,没想到刘峰已经来到他大帐前请战,刘峰现在可是深受苏府器重,李成器也乐得卖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