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看着来人腰间的玉牌,立刻赢上去殷勤伺候着,他虽然没见过这位苏家未来的掌舵人,但是能让牢头如此殷勤,笑嘻嘻的引导的人,腰间还悬挂着苏家玉牌的人,肯定是苏家的重要成员。
让狱卒们感到吃惊的是,那个衣着华贵的苏家人并不是这对人的主事者,他走在一个穿着儒衫青年的旁边,稍稍错开半步,牢头对这位儒衫青年十分恭敬,而那个俊秀的儒衫青年却是习以为常,平淡从容的谈笑着。
狱卒推开牢门,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牢房被一段通道分割成两部分,通道的两端是由岩砖堆砌的牢房,看到有人进来,两边牢房里的囚犯顿时炸锅了,有哭泣的,有大喊冤枉的,总之有形形色色的人被冰冷的铁链牢牢的锁着。
这伙沿着通道前行,显然是要去牢房探监,吴成皱着眉头偷偷的猜测着来着的身份,那个青年慢慢的扫视着周围,牢头说着什么,一行人看向吴成,吴成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有些达官贵人的脾气十分古怪,只要别人盯着他看,他就会十分不爽的惩治那人。
吴成看着牢头向自己招手,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牢头小声的对青年说道:“他就是负责看管刘峰的狱卒。”牢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被不远处的吴成听的清清楚楚,他心中暗自后悔,那十两银子果然烫手,早知道这样就不拿了。
苏云浅皱着眉头问道:“刘峰就是被关在这种地方吗?”吴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满,情况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牢头听了一脸尴尬,其实刘峰是谁他都不知道,但是这个苏大小姐他还是很熟识的。
刘承佑示意吴成领着他们过去,众人慢慢的走向关押刘峰的牢房。其实所有的监牢都是大同小异,高高的小窗,空气流通不畅,散发出一股阴冷发霉的味道。
里面的光线虽然十分昏暗但是众人丝毫不受影响,一行人皆是武者,即使苏云浅每天总是疏于联系都是黄阶高级武者,而吴成则是对牢房的路线了如指掌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众人走到了牢门口,却见刘峰在墙壁上不知划着什么,边画还边自言自语着,众人还以为刘峰疯了,苏云浅刚想向前开门,却被刘承佑制止,众人虽然不知道刘承佑要干什么,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整个牢房只有六尺左右,幽暗昏黄,只有顶上的小窗透露着几缕惨淡的阳光,光线照射出灰尘颗粒,让人看了之后,更加感觉脏污与憋闷。
百无聊赖的众人无奈的只能看着刘峰,他们发现那面墙壁上是当今势力的分布,这对这些人并不稀奇,可是平民出生的刘峰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不知道也想不到苏鼎心血来潮招过刘峰,刘峰无意间看到了这些势力分布,并牢牢记住。
刘峰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喃喃自语道:“石崇狄看似势强,可是其引狼入室,致使生灵涂炭,还割让北部州郡于戎狄,得罪河北,还失去河东及边疆军阀的支持,必定后继乏力,最多只能控制中原及河东南部。”
众人听后大惊,不管怎么样,石崇狄毕竟还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君,现在听到刘峰这样评价,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刘峰转头,看见众人,慌忙的从墙角堆积的稻草剁中起身,拖动着沉重的脚镣,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少主,刘公子,诸君。”听到刘峰的称呼苏庆云眼睛微眯,苏庆云丢卒保车之举无情的撕毁了他与刘峰之间脆弱的情谊。
刘峰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脑子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主仆之念,所以即使他再怎么努力装,也装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