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已然让略有起伏的原野上笼罩了一股冰冷的秋意,齐军军营中那些缺衣少食的起义军正瑟瑟发抖的躲在帐篷中思考着今后的出路,已经有不少战友因冻伤离开人世,这个时代受伤也就代表着死亡。
不远处一骑快马从西面飞驰而来,卷起漫天黄尘。瞭望台上警戒的士兵早已经注意到了那身穿青衣的骑手,不愧是齐军的军营,即使只是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也初步具备。
瞭望塔上的士兵连忙示意下面的士兵搬开拒马桩让出一条通道,要是刘峰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帮所谓乌合之众的军事素质。
骑手扫视着周围的士兵却没有减速的意思,他直接冲进营区,带起阵阵黄土,惹得一旁歇息的士兵们一阵骂娘,但就在他们抬头那一瞬间就立刻闭住嘴巴。
营外急促的马蹄声也吸引了帐篷内正在谈话几人的注意。这支齐军虽不缺马但是军纪极严,没人敢在营中乱窜。帐中居左男子骨瘦如柴,疏眉深目,黄瘦的脸颊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右边男子,也是面色干瘦,身材瘦小,但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斗志。
他不解的问道居中的男子:“谭将军,何人敢在营中策马,这论律可得处以杖刑啊。”那名居中男子面色红润,宽额大眼,眉宇中多了一抹暴戾之气,他身着暗红色盔甲,用手按着腰间的佩刀:“两位跟我出去看看。”
三人踏出帐篷看见,那青衣男子正下马向他们大步走来,三人先是一怔,然后走上前躬身行礼:“参见殿下。”那青衣男子不是独孤城又是谁?
独孤城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帐中,那三人跟在后面并肩而行,独孤城进帐随手拿起斜靠在矮几边的巨型环首刀,自言自语道:“谭将军你的刀也改饮血了吧。”谭勇三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独孤城并没有给他想的几乎。
独孤城看着后面的士兵说道:“传我命令,部队白天睡觉,吃饭,晚上急行军攻打相州。”那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躬身离去传达命令。
那个干瘦的疏眉的男子问道:“殿下,我们还要攻打相州?孙浩那老贼现在已经有防备了,我们也没有攻城的武器,强攻伤亡会很大的。”
独孤城看着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四十多岁,一副干瘦无力的模样,但是只有见过他出手的人才会明白,这个家伙看似弱不惊风的男子足以单人灭杀一支百人队伍,他的战力直逼玄阶高手,连独孤城都不一定能保证胜他。
他就是原幽州靖边军校尉,段御寇,三十岁入半步玄阶的高手,因为戎狄入关,石崇狄胁迫,靖边军已十不存一,侥幸让独孤城遇见了。其实半步玄阶的人,独孤家并不少,只是又是玄阶高手,又有将略的人,独孤家也不多。
要是别人问话独孤城还要考虑回不回答,但是现在段御寇问话他是一定要说的,毕竟这个段御寇也是他极力拉拢的对象。
独孤城慢慢的将他在城中离间相州军和朔漠军关系,还有史彦超反对孙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另一个瘦弱的男子连连称赞独孤城英明,少年英才,独孤城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他是这些流民的老大马发财。
独孤城对他并不在意,谭勇和段御寇也是,只是现在他们需要流民来当炮灰,所以让他参加会议,要不然凭他黄阶初级的实力又不懂什么计谋,有什么理由参加会议。
其实马发财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他在帐中只符合,不提意见。
段御寇眉头紧皱,他并不排斥这种计谋,毕竟兵不厌诈,但是他总从中察觉到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独孤城观察到了他的神情:“段将军,你有什么意见尽管向本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