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发财还在忙乱而又缓慢的集结部队时,刘峰他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敞开的城门四面八方汇集的骑兵,如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射向猝不及防的马发财的部队。
那五支骑兵部队如出笼猛兽瞬间冲垮了马发财的部队,段御寇透过微弱的火光看着这一切,果然如他所料,马发财的部队连一点有效的抵抗都没有,就被敌军瞬间冲散。
“放箭。”段御寇冷冷说道,那都尉惊讶的看着段御寇又看了看独孤城,独孤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密集的箭雨犹如罪恶之手,在射杀敌方骑兵的同时也覆盖了心胆俱碎的义军士兵们,刘峰等人的马槊横刀早已经高举在手!
刘峰用长槊挑飞钜马,挥舞着的长槊收割着敌方士兵的生命,顺手拨飞射来的箭矢。
骑兵们头低于马头驱马躲避飞来的箭矢,骑兵的速度被限制了不少。
马发财可怜的军队一下子就被骑兵撕得粉碎,偶尔有斜置的拒马长枪或是那些撒子地上的铁蒺藜刺入不走运的骑兵身体或马体中,翻滚倒地,压倒一片陷入混乱的齐军士兵。
那些密集的箭雨很有限的杀伤着刘峰的骑兵,却给了自己军队毁灭性的打击。
段御寇只是想减缓刘峰骑兵的冲击速度,却忘了己方军队全然没有盔甲防护,只有单薄的衣裳承受冰冷的箭矢,痛苦的嘶喊和呻吟弥漫着整个东城门。
刘峰的骑兵如同飓风一般横扫而过,近百米的步兵方阵被骑兵冲撞得支离破碎,义军步兵从未经历过如此突兀惨烈的一幕,几乎没有作出任何像样的反击便被摧枯拉朽一般击垮了。
刘峰这方的骑兵却只损失了十几骑,绝大多数是刘峰的天雄营,刘峰不得不承认朔漠军的骑术比己方高处不少,在有效躲避箭矢的同时还能保持马速。
马发财的部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呼喊着四散奔逃,黑夜带来恐惧让毫无思想准备的士兵本能中向远处逃遁,他们成群结队冲击着后方的军队,这让整个阵型陷入一片混乱。
骑兵们好似羊倌一样,驱赶着义军士兵们前些,他们挥舞着马槊横刀,铁蹄踏起漫天尘土,无数的士兵沦为蹄下肉泥,刀剑拼杀,嘶喊怒号,人仰马翻,这一切便在短短几息间完成。
沙托勒整个人热血,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惊险刺激,刀剑上拼杀的快感,更加坚定了追随刘峰的信念,经过这些天的事情他完全相信刘峰会带着他们征战天下。
“放箭,不许后撤。”独孤城撕心裂肺的喊着,他感到胸中有无尽的怒火想要喷发出来,那可是一支三千人的部队啊,竟然连一刻时间都没有支撑到就崩溃了。
虽然马发财军中的士兵早已被他当做炮灰,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无法让独孤城接受,他跟随父皇征战,基本上打的都是顺风仗,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血虐过。
“嗖嗖嗖嗖!”箭矢再次飞起,遮天蔽日的箭雨从黑暗中倾泻而出。箭雨越来越密集,呼啸而来,让刚刚品尝了胜利喜悦的骑兵们终于意识到了战争带来的并非只有胜利的喜悦亦有刺鼻的血腥。
刘峰等人鞭策着战马继续飞驰,他们则蜷身,尽量缩小打击面,这是骑兵面临居高临下的箭矢供给最基本自我保护方式,当然最好的办法便是快速通过这一段距离。
朔漠军则拿出了让刘峰他们眼馋不已的制式圆盾,这无疑大大降低了他们的死亡率。
他们纵马狂奔想尽快脱离弓箭射程之外,箭矢密集的落下带起阵阵血雾,中间落马者轰然滚地,战马悲鸣,骑兵们只得避开落马的同伴,此时此刻丝毫的怜悯犹豫只会给自己带来死亡,唯有目不斜视的勇往直前击溃敌军才能活下去。
这是刘峰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死亡的来临,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想获得力量了。战争和单打独斗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况,黄阶武者就跟普通人一样脆弱,也许下一支劲矢就会穿透自己的身躯,终结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