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重催促着士兵加快马速,在骑兵的对撞中马速快的一方往往更能占据优势,田重也想着让自己的部队尽快摆脱敌军的箭矢,他不是没有想过还击,只是在茫茫黑夜中他们射出的箭矢命中率实在是差的离谱。
田重观察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眼中突然显示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源源不断的箭矢平射而来,怎么可能?如此近距离的进攻他们怎么敢放箭,他来不及深思两支军队便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居然是悬臂弩,敌军大量准备了悬臂弩,这种轻便方便的弓弩在射出装填的箭矢后可以迅速拔出马刀继续近战,该死的,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自己这方还未与其交战便损失了近百人。
比起敌军的装备,敌方的悍勇更让田重吃惊,拥有马大刀和沙托勒两名黄阶高级悍将的天雄军显示出无与伦比的优势,沙托勒手持狼牙棒,所到之处敌军无比人仰马翻,马大刀手中的长刀更是肆意的收割着滑州军士兵的性命。
田重见此情况率军迎上沙托勒,他们同为黄阶高级武者但两人交手的刹那田重就后悔了,剧烈的颤动杆从枪尖传来,长枪险些脱手,这家伙的怪力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在刘峰初次与沙托勒交手时就知道沙托勒力量的恐怖。
田重不愿与他缠斗,一个错身拨马离去,他是跑了可是后方跟随他的骑兵却惨了,沙托勒周围围绕的沙陀人手持各种武器收割着他们的性命,沙托勒和马大刀两人像是两个钻头将脆弱的滑州军彻底钻开。
两军交错都默契的不再转身,田重率领自己的部下朝着滑州城相反的方向远遁,一轮厮杀下来滑州骑兵所剩不到三百人,他实在是不愿意与这支魔鬼般的部队交锋了,马大刀率领破军卫攻击着城西守军迫使他们不敢在进城支援。
城西守军趁马大刀与自家骑兵交战的时候已经派出了两都五百人前往城中支援,吕毅这里已经有些难以支撑,面对滑州军猛烈的进攻和田家私军时不时组织的反攻,第二都士兵已经是伤亡过半。
与此同时城东的天雄军士兵在皇甫煕的指挥下,正与前来支援的滑州军激烈鏖战,他们这里可能是唯一按照刘峰预计情况作战的部队。
云梦楼这里围困的天雄军士兵箭矢即将耗尽,楼中的那支神秘部队试探着慢慢杀出,与楼外围困的天雄军激战,赵广的长枪在刚才的厮杀中折断,他被迫手持佩刀与敌军厮杀,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令他感到绝望。
他不禁暗骂着斥候都,在行动之前他并不知道滑州有这样一支部队,凭借他黄阶中级巅峰的实力也不过勉强斩杀四人,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天雄军士兵他甚至有扭头就走的冲动。
刘战只给他留下了二百多士兵,这也是刘战能给他留下的全部士兵了,毕竟刘战还要负责阻击城北的滑州军,天雄军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不一会就损失了近百人,不只是赵广在里面的陈辉荣,和田定西对此也是暗暗称奇。
若是寻常部队在伤亡过半的情况下恐怕早就溃散了,这支部队的坚韧意志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不过战争不是光凭意志就能赢得,说到底还是靠实力,而云梦楼中的部队就是他们胜利的保证。
田定西看着云梦楼中出现的部队心中也是略感复杂,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存在,一道黑影闪出凛冽的刀光斩向赵广,他已经看出赵广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赵广感受到来人的实力——黄阶高级武者。
他仓促抵挡,但刀毕竟不是他所擅长的,那人跃起一刀力斩赵广,赵广挥刀格挡,刀上难以招架力量迫使他身子一沉单膝跪地,那人狰狞着按压长刀让刀身不断下压,赵广感受着敌方刀尖传来的丝丝寒意,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缓缓留下。
突然一支长槊从黑暗中袭来,迫使那人飞速后退,赵广得此喘息的时机迅速后退逃离战圈,刘峰带着三百天雄军士兵前来支援,几波箭雨让黑衣人留下了十几具尸体仓促返回云梦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