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看着不知何时运转真气蒸干眼泪的萧眉玑,他看着那保持微笑挥手离去的萧眉玑,不禁有些惆怅,这个女人似乎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让人无法看透她的内心。
刘峰恋恋不舍的望着那有些落寞萧索的婀娜背影最后一眼,坚定的转身离去,自己的路还长,可是现在的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何谈照顾别人呢。
“六弟你也别人太看得起那什么天雄军了,不说他敢不敢来就是来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跋涉千里,疲惫不堪,若是真要加入战局,我军也不会畏惧。”声音自大帐内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口中说出。
“当然了,大皇子神武盖世,屡次击败河东军队,这次又得陛下重任对阵朔漠军,区区新建的天雄军又怎么是大皇子的对手。”那人看着高坐着的独孤嵩拼命的吹捧着,底下的军将有些冷笑,有些也加入恭维的行列,对于这夸大其词的吹捧没有人会嫌多。
独孤城听着周围人的笑声攥紧了双拳,青筋暗暗暴起,自从自己相州战败以来,父皇对他的态度就开始有些冷淡,这次更是将他分到独孤嵩率领的右路军中,这所谓的右路军不过是用来防范河东军其他军队来援的,说白了就是在战争中起到拖延作用而已。
朔漠军就是河东精锐之一,现在河东两线作战能派来支援他们的也就只有些地方州军了,他们就是负责与这些人交手,自家精锐泰宁军由则大帅罗文枭统领,准备与朔漠军决战。
独孤城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再理会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对着得意洋洋的独孤嵩说道:“大哥,那天雄军多骑兵,将领也深谙兵法,若是我们不加防备可能会吃大亏的,不如……”
“够了,什么深谙兵法,我看你是在相州一战中被打破了胆。”
“胜败乃兵家常事,六皇子孤军深入敌后被敌军包围击败也是再说难免的。”一名将领出言辩解道,独孤嵩闻言冷哼道:“什么被包围,我怎么听说他是被对方不过数百骑兵击败的呢。”
独孤家兄弟为夺皇位彼此不和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但是这样在军帐中指责还是第一次,大皇子的心胸未免也太过狭窄了,独孤城抬头看着独孤城:“大哥,小弟恳请大哥给小弟一支军队以雪前耻。”
一些将领听后皱着眉说道:“六皇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但是这样我军就不得不分散兵力驻扎,这可是兵家大忌啊。”“哼,既然六弟执意如此那你就带领所部军队驻防右营去吧。”“谢,大哥恩准。”六皇子带着一批将领转身离开大帐。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六皇子越来越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了。”独孤嵩一拍桌子怒斥道:“哼,老六原来也是运气好打了几场顺风仗还真以为自己是自己的本事了,也罢,让他自己去,免得整天在我面前晃悠,坏我心情。”
独孤城回到自家大帐,一脚踢翻旁边的兵器架,把一旁的矮几踢翻,咆哮道:“该死的独孤城,居然敢这么为难我,等我击溃天雄军之后,我一定要让尔等后悔今日之举。”
段御寇听到帐中的声音慢慢静下来,迟疑的走入大帐,他看着一地的狼藉,低下身子捡起散落一地的兵器说道:“昔日韩信有胯下之辱,张良有拾履之恨,殿下的处境比起他们已经好多了。”
“听说那刘峰又夜袭攻下了滑州城,迫使萧家无功而返。”独孤城听着段御寇的话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他迟疑的询问道。段御寇看到独孤城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心中暗自点头说道:“这刘峰确实是个人物,趁滑州三族不和联合宫家夜袭攻下滑州。”
独孤城听后缓缓拔出手中的宝剑,剑上透露出的点点寒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此次本王一定要取他首级,将军可愿助我。”段御寇摇摇头,在独孤城的泛着寒芒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殿下,击败刘峰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独孤城听后先是一怔,迟疑的说道:“能一雪前耻!”“殿下要的就是这些虚名吗?”段御寇声音微冷。“那么依将军所见,本王又该如何?”“养寇自重!”“什么?”独孤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吃惊的看着一旁面带短须的段御寇。
“是的,殿下没有听错,是养寇自重!”段御寇继续重复说道。“为何要如此?”“殿下真的不知道吗?”独孤城暗自思索着段御寇的话,他凭借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慢慢熬到今天这个皇位最有力的几位竞争者之一决计不是什么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