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虽然彻底解决了战狼佣兵团这个隐患,但是希望佣兵小队整体也受损不小,安栩和芬妮还好,只是严重透支体力,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
但是豆豆背上的伤却很严重,暂时是没法活动了,于是安栩他们再次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这天正下着冰凉的小雨,安栩早早就起了床,难得穿上了较为正式的衣服,安欣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同样打扮得很漂亮,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鲜花。
两人走出房屋,正好遇见坐在屋檐下望着雨滴发呆的林青青。
“队长,你们这是要出门?”林青青诧异道。
安栩扬起扬手里的篮子,里面装着一点自制的小点心,轻声道:“今天是朋友的忌日,正好去看望一下他。”
林青青也知道安栩过去的一些事,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安栩上次非要冒着危险留下,原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赶在朋友的忌日之前,完成这个心愿。
她想要安慰一下安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道:“外面下着雨呢,要不等会再去吧!”
“没关系,带着伞呢,我们很快就回来!”安栩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正常,看来大仇得报,安栩已经能够冷静地去面对一切过往。
林青青不再劝止,目送着安栩牵着妹妹的手,缓缓消失在雨幕中。
慕景淮的墓很近,就在隐月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也就是安栩以前最喜欢去的那块偏僻荒郊,绕过水潭径直往前,走过一条歪歪曲曲的羊肠小道,就能看见几座简单的墓碑立在那里。
安欣熟络地将手中的鲜花一束束放在墓碑前,沉睡在这里的,都是曾经很照顾她的大哥哥们,每年的这个时候,安欣都会跟着安栩一起过来,这里的一切,是属于兄妹俩共同的记忆。
“兄弟们,你们的仇我已经报了,这一次总算有脸来见大家,我们的战队也重新组建起来了,以后我会将它发扬光大,不会坠了战队的名头!来,喝了这坛酒,大家就安息吧——”
安栩将带来的酒坛子抱起,狠狠的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水挨着洒在各个墓碑前,最后停在慕景淮的墓碑旁边,静静地沉默不言。
这一呆,就是好长一阵时间,安欣一直在旁边乖乖地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阴雨不知不觉停下,安栩才有了反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土地,牵起安欣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哥哥们再见!”安欣对着墓碑挥挥小手,跟着安栩往山坡下走去,一边还仰起头问道:“景淮哥哥他们真的能够听见么?”
安栩摸着妹妹的脑袋,微笑道:“当然——”
正说着,忽然脚下的土地猛地震动了一下,剧烈的程度几乎让人站立不稳,安栩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差点摔下山坡的安欣。
好在这震动只出现了一次,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地震?”安栩略沉吟了一下,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快速带着安欣离开了小山坡。
回到隐月城,发现城内的所有人也感觉到了震动,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三言两语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由于现在是战争时期,大家的神经难免会比较敏感,不时可以看见街上出现一些小骚乱,城卫军们匆忙地跑来跑出,努力维持着城内的治安。
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都是一脸茫然,见获取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安栩决定先回家再说。
回去的路上,安栩还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隐月城最近出现了大量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容饥黄,三三两两聚集在街边或角落里,面色麻木地乞求着路人的施舍。
隐月城平时也有乞讨的人,但是数量决没有这么多,这些人应该是从边境上躲避战争而来的难民,前线的战争才刚刚爆发,接下来或许还有更多的难民涌入隐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