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如血,秋风似刀。
说心里话,谁也不曾料到,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读书儿郎竟然如此强悍,十几名强悍的宋军军士在读书儿郎的手上也不过坚持了区区一个回合。
“唉!!”
看着眼前的一幕,魔音童子神色悲悯,轻轻摇头语重心长扼腕叹息:“这又是为何啊?!学生的本意不过是想让你们离开是非之地罢了。可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明我的心意,非要一个接一个的前来送死。殊不知,这样一来倒是苦煞了学生,忙坏了冥司的阎君。”
言罢,魔音童子的眼中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使人难以相信,这位如此悲天悯人的书生,竟然能够干出如此血腥残酷的事情。
尽管此刻的魔音童子只身一人立在众军士的中央,四周的宋军将士们紧握手中的兵刃,却也不敢轻易上前,双方在此时竟然一时间僵持住了。然而双方僵持的微妙局势,很快便被娃娃脸军士的怒骂给轻松破去。
“呸!!”
那娃娃脸的军士面带怒容,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混账东西。不光出手杀人,竟然还敢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你也不打听一下,咱们弟兄们又何曾是易与之辈。”
话音刚落,娃娃脸的军士手握长缨枪朝着魔音童子的身子直刺过去。
“唉!这又是何苦呢?!”
魔音童子不躲不闪,眼睛里投射出寸许长的厉芒,冷冷盯向迎面而来的娃娃脸军士。
此刻,那魔音童子的气势变得无比强势,犹如一尊觉醒过来的上古杀神,一圈圈无色的波纹透体而出,使得周围的人群感到一种十分压抑的窒息感。
“吼”地一声低吼,周围的宋军将士们皆被其气势所惊,呆呆地愣在原地。离得较近的宋军将士则被震得痛苦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手捂住的耳朵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随即,魔音童子手中的长笛挥出······
犹如黄金浇铸的长笛上凝结出一条巨大的三首蛇影,带着极其骇人的恐怖白焰,朝着娃娃脸的宋军将士吞噬而去,只留下一道道被烧灼的空间裂痕······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强大而又阴寒的力量让娃娃脸的宋军将士根本来不及生出躲闪的念头,瞬间被烧成了灰飞,随风消逝在天地间,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唉!!”
魔音童子轻轻叹息一声,而后将手中的长笛收回,双眼凝视着手中长笛上的那一抹红霞,轻启朱唇道:“为何世间之人都这般迂腐呢?!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岂不是更好么?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如此行为,何其愚也!”
“哈哈哈!!!”
此刻,许达怒极反笑,嘴角的肌肉不断蠕动着,拍着手连呼三声好,道:“好,好,好。且先不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既然你自认为是饱学之士,那怎能不知,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许达牙关紧咬,面带怒容,睁大双眼,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魔音童子。身为主将的他,眼见这书生在他的面前杀了如此多的军士,心里的悲愤,也是可想而知的。
“呵!不料,咱们的许将军也是一个读书人啊!”
魔音童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用一种嘲讽的口吻,对着许达说道:“我本一读书之人,也不喜打打杀杀之事。奈何,生不逢时。生在这大宋气数将尽之时,官员腐败无能,百姓生不如死。立身行道,扬名后世。若不是学生身具大造化,只怕早已是科举考场弊案中的一具腐尸罢了。”
魔音童子抬头看了看天穹,双眼盯着许达,道:“现在骄阳似火,阳气充足。正是送许将军上路的好时候,咱们万万不要再耽搁了。若是错过时辰,死后化作厉鬼投不得胎,反倒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