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分宜睡得迷迷糊糊,大概这会儿天还没亮呢,门外边儿似乎聚集了不少人窸窸窣窣的,又像是琢磨着喊她起床,又像是犹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萧分宜本来昨夜休息得就不太好,因此醒来之后,整个人还有些懵,起身捡起衣架上的外衫披在身上就开了门。
门口聚集的也不是旁人,都是死国之人,见她开门,连忙指了指外面。
萧分宜想了一会儿,绾起头发朝拂樱斋前院走去。
这会儿天色一片青白,萧分宜还打着呵欠,脚上的鞋子勉强套着,一步慢似一步的踱到拂樱斋门口。她刚站定,就发现一个白色身影朝自己走来。天者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嗯……房门口聚了一圈儿人呢……”萧分宜说着,还没留神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等她转过头赫然发现一页书正望着自己和天者,令她格外震惊,不由清醒了不少,“怎么会是你?一页书!”
“吾自然是得了极道先生的口信才知你被这厮掳来,虽说与我吵架跑回湘云居,但是你就不考虑孩子吗?”一页书开口说得话已经让天者和萧分宜皆是脸色大变。
萧分宜愣了愣,又看了看四周,她想着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可天者这会儿的脸色就无比难看了,甚至有暴怒的趋势。
“我……”萧分宜指了指自己,她记得自己和一页书还没有发展到有孩子的地步吧。
天者看了看萧分宜懵懂不清的样子,又看向一页书,不禁也说道,“昨夜是吾与分宜新婚之夜,一页书汝所说之事简直无中生有。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是犯戒……”
萧分宜又是一呆,看向天者……
“我……”萧分宜刚张嘴,天者立刻走到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大声对一页书说道,“不论一页书你是何目的,皆不可如此讲话。”
一页书瞟了他一眼,只看向萧分宜说道,“你就忍心把孩子一个人丢下?”
萧分宜晕了晕,“我……”
“你与天者是何道理吾且不管。但是孩子断不能没个说法,现在马上与吾回去!”一页书说着就要走上来牵人。
萧分宜只觉得耳朵里一阵阵轰鸣声!
“一页书,别欺人太甚。”天者大喝一句,“你根本是信口雌黄。她怎么可能与你有孩子?”
“此事我与她心知肚明。”一页书淡然道,“你哪里会知道。”
------此时插入一页书与天者小剧场----------
一页书曰,“你这个自作多情的败类。”
天者暴起,“你这个横刀夺爱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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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者冷眼旁观,“吾与她相处日久,她之性情吾最了解。她与你毫无情意,谈何孩子?一页书,你这假话编的着实离谱,莫让人笑你百世经纶。”
一页书亦冷笑道,“吾与她谈不上熟识,可她倒是处处进逼,一味强迫吾娶她。也不知天者在这当中盘算了些什么。堂堂死国天者竟然手段如此下作。哦,还有……她与吾在莫厘峰上相处月余,你竟不知吾与她还有前情?也怪。你不知道孩子,却属正常。”
说到这里,一页书似乎说话的兴致不减,继续说道,“当日你也曾去过莫厘峰,详细情形就算不知,大略也可猜得一二。天者心中难道没有疑问。吾早前对她可是杀意满满,而今却下不得杀手。这当中自有计较……”
天者真是冤枉,在他的心里只觉着一页书对任何女人皆不会有男女之情,他怎么晓得一页书出门吃没吃药,莫名其妙跑来这里说自己和萧分宜有了什么孩子。
“你说昨夜你们新婚……萧分宜竟然连这些都不同你说明?吾着实猜不透。她对吾的情意或许早已深藏心间,只是她自己还浑然未觉罢了。”一页书说这番话时自信满满。
萧分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但显然天者已经被激怒了,他和萧分宜这一段美好的爱恋,被一页书给挤兑的不成样儿了。
“你这个不正经的和尚!”天者大骂了一句。
一页书则淡定道,“这一句好熟悉。当初,她也是这么说的……”
天者一口气气得上不来,立刻转头看向萧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