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作为姬氏天道剑法的传人竟然不假思索就收下了术虚门的特使令牌。在多少正派人士或者自认为是正派的人士看来,这是多么的荒唐,再看看他接令牌时的满嘴笑脸,用厚颜无耻来形容都觉得是太便宜了,但又没实力,仓皇而走。
李二宝要的就是这样,越无耻越好,这样身边的那些好人就会自觉离开,不必再因为自己而丧命。现在凭空掉下来一个术虚门,既是自己想找的,又是人人畏惧的,极好!
要知道这是自家的持久劫难,他不敢保证人人平安无事,哪天突然又有哪个关系好的人死了,连仇不知道怎么报,因为自己,甚至自己知道的人里面就没一个是杨教主的对手。
滚上马车,却直接把令牌随意一扔,他还是自顾喝酒,任凭马车爱走不走,爱往哪往哪。突然的一声“驾”,他便故意把酒壶摔破,怒道:“哪个该死的,敢跟老哥过不去?是不是想挑战术虚门?”
没有谁会留下来,只有那个小乞丐,还把头探进来,傻笑着说要点路费。“要金子没有,要银子没有,要铜钱没有,要什么没什么,要命也不给,滚!”李二宝一脸的嫌弃,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根本懒得理他。
没一会儿,他又上来了,依旧索取钱财,但已经有所防备。李二宝伸进袖子,佯装给他一壶好酒,却把所有碎片砸去,虽都没中,却又送他一脚,“滚”。
反复多次,见这个小乞丐还是不屈不挠,李二宝没办法了,除了几颗不能随意送人的黄金骰子,也实在是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只好把那令牌给他。说是给,其实就是随便一扔。这是他带来的,恭敬接住,不敢再胡闹,忙问:“跟性命相关的东西,能扔?”
李二宝又开始装了起来,叹道:“真没东西赏你了,也不能让你白白摔那么多跤。不过呢,你小子屁股肉够厚,摔到过年也死不了。哎,老哥是有原则的买卖人,总不能不给辛苦钱,对不对?”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小乞丐认为这是术虚门的特使令牌,岂能随便丢弃。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老哥是有原则的买卖人,好好的金子不给,就算是铜的也行啊,这破木头有何用?当门,连狗娃子都嫌弃;当柴火,能烤熟小熊吗?当宝贝,估计也值不了一只小巴掌!”李二宝叹息不已,给人的感觉就是对术虚门的特使令牌十分不满。
好像是实在话。小乞丐觉得这样会得罪术虚门的,千万别把自己给坑了。
“哈哈,不是说木头门能掐会算吗?没事的,他们要弄也只会弄死我,不会跟你过不去,对不对?当然,买卖人肯定会确保万无一失的,给你免费出个主意,告诉你们狗熊帮主,全部加入术虚门不就完了吗?”李二宝已邀他上车了,还把好酒递给他。
小乞丐才知他一开始就贬低丐帮,也不生气,与之同饮,大笑道:“人黑心也黑!”
李二宝刚想拍拍他的肩膀,见他躲得比兔子还快,暗喜,却解释道:“这话或许是对的,但你不能保证人白心就白,人红心就红,对不对?之前,老哥就斩杀了长安的一只老貔貅,发现他的心还是红的哩。”
大大方方说了杀张恒公一事,李二宝面无任何伤痛之意,甚至略带杀戮的快感,痛快之下就连善佑、明守、宇文教主之死都揽在身上,顿时吼道:“滚!”
小乞丐不能忍,截道横拦,笑道:“此去洛阳非一日之功,听说黑哥穷得没响声,应该需要有人照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