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赵安乐突然明悟,万物无常,万物自由,不受天定,不择天时,不从天所,不得天授。
所谓天道,便像是大山一般,只在那里,对所有人都一般,未有所求,未有所予。
只见赵安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再看时沈淑淑却不知所踪。
从今日起,赵安乐的气脉由后天步入先天,从此修道,近乎一片坦途。
另一方面。
沈淑淑出了道观,行不几步,正见到一形容潇洒的道人在道旁等候。
循影望去,可见此人身披赤色道袍,其上彤云艳艳,手中提溜着小几件仙器魔器,可见是随手炼制而成,正在缓缓运化之中,再看其垂耳短发,虽是一黑彻底,却在隐隐中呈现出一丝红色痕迹,仿若一团无明业火,正不自觉的在暗中燃烧一般。
“想不到你做了一番打扮,想要借此遮掩你先天之身吗?”沈淑淑看向道人,心中倍感亲切,嘴上却故意点破对方行为。
来者自然是沈淑淑的本尊了,只见他微微一笑,将手中仙器魔器随手收下道:
“炼制了点颜料染黑了头发,不过似乎只要一动用赤莲诀就会变回原样,也无所谓了,至少不会那么显眼。”洛书洒然一笑,问道:“你呢,去给赵安乐解决修道问题,倒是安的一片好心。”
少女瞪了洛书一眼:“我本来是你,我的行为不过就是你的想法的具现化而已,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就对不起你把我唤出来的本意了。”
洛书与少女有许多心思联系,在少女开口前便知道她大概会如何回答,于是这一番毫无对话的快感,只要这少女不像那狄云一般被魔念影响过多,少女的心思便与洛书所预知的一般无二。
这样自然毫无快感。
所谓交流,就是因为双方之间信息与情感的不对等才有必要。
若是两人一心同体,说出来的话便是对方本来的想法,那还有何乐趣可言?
于是二人不再做口舌之争,只对正事探讨。
此种方式又与口舌之争不同,可以看做站在两个角度剖析问题层面,洛书与沈淑淑二人出发点不同,便是两个角度看待问题,互相砥砺,总算也是有所收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办正事吧,如今我们已经得到了这狍鸮的妖目,纯粹用作炼化如意人俑之物太过可惜,所以我打算循着这狍鸮的因果血缘,去把那饕餮怪物找到,一发而杀之。”洛书知道与沈淑淑之间不用过多废话,一语而指垓心。
“正是如此,不过由于你现在修为下降,除了身负几件化神法宝之外再无长处,所以不得不由我出马,去把饕餮拿下。”沈淑淑跃上一颗老树,做秋千一般荡起双脚。
“可不仅仅如此,我现在不过筑基期,就算是洗髓伐脉一番,修炼速度比原来更快了不止一倍,可是想要赶在那劳什子的论剑大会之前把战斗力提升出来,就离不开你的帮助。”
“哦……”沈淑淑半低着头,微微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