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行之中,伸手一扯。/p>
大地撕裂。/p>
黄沙如瀑布,一泻千里。/p>
金黄沙粒凝而不散,层层堆积在老人周身。/p>
裹挟星蚀海气机轰然撞来的老人,如同一座巍峨大山,阴沉着脸色看向浑身气机仍旧节节攀高的年轻捕头。/p>
按照老人以往杀人不眨眼的行事风格,早就一举出手格杀之,可眼见年轻捕头一身气机流转仿似每个尽头,无论怎么大肆挥霍始终要战便能汲取到似乎无穷无尽的天地气机,老人知道自己撞了大运。/p>
见识到了一门举世罕见的法。/p>
浸淫武道一甲子,老人看待世间万物,早已有迹可循,有法可依。/p>
老人虽然不知道年轻捕头身上为何会怀有这样的一门法,可是并不妨碍老人想要得到这门法。/p>
这法门,必然有助于老人对自己止步不前的武道查缺补漏,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举入登峰。/p>
年轻捕头在力战中,多次鲸吞天地气机,其形意气力神一举一动,无不在老人散淡青光芒的双眼注视之下,一个个精妙的玄机,大部分都能使老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年轻人每涨一分气韵,老人就能够了解得透彻两分,事后就裨益三分,老人绝不认为一个小提督境界的武夫会对一只脚迈入登峰境界的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循循诱引,让其使出几手压箱绝技,供他参悟,老人何乐不为呢?/p>
但此时此刻,不知这年轻捕头忽然了什么失心疯,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机霎时又是气势勃,老人不愿再生事端和不测,他要这年轻捕头去死!/p>
因此,老人这一击,透了全力。/p>
老人周身三十丈之内的黄沙,尽数被气机渗透牵引而起,裹挟而至。/p>
每一粒黄沙,都有着穿金裂石的威力。/p>
老人如山如岳。/p>
瘦削身材,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巍巍气象。/p>
……/p>
姬正腾面无表情地看着轰然来袭的老人,蓦然一道强悍的气息释出体内,周身十丈之内,遍地黄沙狂舞而起,在狂风中形成一个拔地而起的龙卷。/p>
下一刻,姬正腾双足之下,沙土骤然下陷,形成一个丈许的圆,借着恐怖的反震力,姬正腾身体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气势暴涨的气机彩带随风招摇。/p>
粒粒金黄沙粒落地。/p>
姬正腾一闪而逝,朝着对撞而来的仿如山岳的老人开始奔跑。/p>
脚重重地踩在沙地上。/p>
黄沙倒冲而起。/p>
蛛网般的裂缝在脚下蔓延。/p>
气机的轰鸣声透过沙土网地下更深处延伸,出沉闷的响声。/p>
咚咚!/p>
咚咚!/p>
就如同鼓槌重重地敲打着战鼓。/p>
姬正腾击打战鼓的频率并不高,所以度并不很快,但每一记落下却是那般的有力。/p>
仿佛每一步都跨过一道山河。/p>
不过刹那时间,两人高奔跑的身影便已经轰然相遇。/p>
两人身后,残影道道随风而逝。/p>
两位武道巅峰强者,拥有绝对的力量,当把力量转化为度与气势轰杀向前,那种气势和恐怖程度,很难用语言或者对比来形容。/p>
只是一眨眼,两名武道强者高奔袭的身躯,悍然轰迭在一起!/p>
气劲没有漫天飞舞,只是两人相撞之处,大地黄沙层层倒卷,一浪高过一浪,翻滚个没完,蔓延向百丈之外的远方。/p>
姬正腾身躯剧震,空气都被震得炸裂开来,爆鸣有声。/p>
锄禾者不动如山,眼神阴狠而残忍。/p>
老人举拳,轰击。/p>
姬正腾横臂格挡。/p>
缭绕的气机彩带,随心念而动,化作刀,化作剑,化作狰狞恶毒的蛇,肆无忌惮交错缠绕,追着老人身躯上下的要害,凌厉地绞杀穿刺。/p>
老人浩沛无匹的气机裹挟紫电,淹没牵引大片黄沙,就像是一座真正的山岳,巍然不动。/p>
翻飞绞杀不已的气机彩带缠上那座山岳。/p>
两个人都没有避开对方的招式。/p>
一拳换一拳,一腿换一腿。/p>
交击而出的气机就像缭绕在两人周身上下喷溅而出的水渍。/p>
致命的水渍。/p>
转眼间,两人便已气势磅礴的向彼此递出上百招,骇人的是,两个始终站在原地,各自一步不退,绝不退让,绝不闪躲,只有狂猛的轰杀。/p>
轰轰轰!/p>
噗嗤!/p>
姬正腾肩头炸裂,洒出热血,左臂上一大片皮肉不知道飞到哪里,但双脚依旧强悍地钉在地上,他的双眼没有去看老人轰袭不断势大力沉的拳头。/p>
他只盯着一双淡青色的眼睛。/p>
像是已把生死置之度外。/p>
不断强横轰击的老人开始有些无法相信。/p>
如果说,此前的年轻捕头就像是一头顽劣的牛犊,会使出蛮力反抗,这一刻,年轻捕头就像是一个任打任踢的皮球,丝毫不反抗。/p>
这是怎么了?/p>
老人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p>
年轻捕头的眼神太过沉稳。/p>
老人不信邪。/p>
任你有什么古怪,一拳轰杀!/p>
老人手刀横劈,飞指击气!/p>
攻势令人眼花撩-乱,大地顷刻间炸裂崩坏,黄沙漫天飞舞。/p>
拳罡、掌气,化劲、蛮力……这一刻,老人浑身透的力,寻常武夫只要结结实实挨上一记,恐怕立刻死得不能再死。/p>
轰!/p>
蓦然一声低沉炸响。/p>
老人身躯微微摇晃,吃了年轻人的当胸一拳。/p>
年轻捕头向后倒退两步,胸膛凹陷。/p>
老人惮惮胸前的断卦,捏拳。/p>
姬正腾左脚尖猛力按住破碎的地面,稳住,鼻孔划出两道鲜血。/p>
才分开,两人却又再次对撞而攻,轰然厮杀在一起。/p>
姬正腾左膝微屈,气机炸鸣,耳孔冒出血泡,生生以血肉之驱承受老人至刚至猛的拳头,一语不。/p>
轰轰轰!/p>
又是势大力沉的数百记攻击,其中小半数都落在了年轻捕头的身上。/p>
年轻捕头却依旧悍猛承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