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头照下,众人所在的空旷地竟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马蹄声,众人四下里探询一番,也未找到那战马,可是那马蹄响声却又清晰可闻。
莫老与陆天师二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冥使就在身边,他们也不便明言。
众宋军士们正暗自窃窃私语间,突然一阵铜锣声响起,那冥差口中大声诵道:“冥差在此办案。世间闲杂人等回避——速速肃静让道——”
一名灰衣冥使坐在马上,身后跟着一众冥差,耳听四下众人的窃窃私语,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好似有些倦了一般。
这灰衣冥使微胖身材,脸如满月,神情世故通达,乍看之下,好似行路间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但若仔细察看他的神情,便会惊觉他那双小眼直如鹰隼一般,不停地瞅着空地四处,锐利至极。
灰衣冥使见四下的宋军将士们的身形不动,正考虑要不要显化出自己的身形来,毕竟四周守护的宋军将士们身上的煞气也够此时的灰衣冥使头疼不已的了。
“咳!!”
“嗯?!”
忽听背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那灰衣冥使双目一亮,忙转头去看,只见一名老者满脸的正气,正自低头咳嗽,那灰衣冥使忙道:“莫爷怎地在此?!身体可有何顽疾?!”
莫老抬起头来,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对那灰衣冥使笑道:“喉头一阵发痒,没事的。”
那灰衣冥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提疆一振,便驾马前行。
这灰衣冥使的目光落在莫老的身上,心道:“正想要不要显化出自己的身形,如今有老熟人在此地,那么此事可就好办多了,我可清闲多啦!”
想到此处,灰衣冥使的嘴角便泛起微笑。
他自识得莫老以来,已有二十余年的光景了,平素知道莫老沉默寡言,跟他的话语少得可伶,可是这老头子一旦发起威来。他的那两条眉毛高高斜起之时,嘿嘿,那时的莫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哪!
正思索间,忽听一名冥差低声道:“冥使大人,这些宋军将士们在干什么?怎地拔出了手中的兵刃,拦了咱们的路。”
灰衣冥使定睛看去,只见四下的宋军将士们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拔出了手中的兵刃,却不知要做什么,此时日头正大,加上那些宋军将士们的兵刃上的煞气,使得这些冥差们不敢靠得太近。
灰衣冥差手下的一名冥差正要上前怒斥一番,却被灰衣汉子伸手一挥阻止了。
灰衣冥使笑道:“不碍事,你别过去打扰。”
那灰衣冥使嘻嘻一笑,摇了摇手,要他静静旁观。
众冥差不知那灰衣冥使意欲如何,都纷纷停下脚步。眼见自己等人给阻在行进间,那灰衣冥使一看实在不能再拖,便要上前喝问:“莫爷,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让这些宋军将士们给我们让开一条道出来?!毕竟我等冥府中人,不可轻易在尘世显化身形。”
莫老轻咦了一声,轻道:“这帮宋军将士们有并非是我的手下,我的话语他们又不理睬,你这不是在难为老夫么?!”
灰衣冥使尚未回答,一旁的陆天师已经在凌霄的身边周围布好了阵法静等这些冥差的到来。
见此情景,那灰衣冥使就是再笨上十倍,心中也已将此事猜到七八分。他啐了一口,骂道:“原来是这档子事,我还以为莫爷真的是无能为力啊!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跟我打着浑呢?!”
说到这里,那灰衣冥使突然扬鞭大笑,向陆天师开口道:“一字长蛇阵!不错,还算可以了。不过,你认为凭借这么一个阵法就能阻止我等冥差么?!”
闻言,陆天师恭敬行礼,微笑道:“哪有阻拦冥差这等事情,冥使大人说笑了。”
眼看此时众多的宋军将士们拔出利刃拦住自己等人的去路,灰衣冥使的眼角兀自朝身处中心凌霄的背影望去,那便是他此次出来的目标啊!
那灰衣冥使哈哈大笑,心想:“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娃娃。看来,我要带走这个人,还真的费一番功夫,真是罪过啊!”